易槿棠被他抱在怀内,有这样一个人肉暖炉在身边,更加的不冷了,更何况鱼明琇如此轻柔温存,简直好像一像一大团木棉将自己包裹住,易槿棠不知不觉间便笑了起来,伸出手去也搂住了他。
外间房中,苍丹瞪着黑暗之中的房顶,说道:“这时候队长在做什么?真格的这么快就睡了?”
周世安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说:“只怕是在讲睡前故事吧,等我以后有了孩儿,就放队长那儿,省得总来吵我。”
毕荣廷:“一天一个好故事啊。”
此时的易槿棠已经有些瞌睡了,鱼明琇看着他那眼皮开始往一起黏,微微一笑,口中继续说着:“我们再来说个西王母使者的故事”过不多时只见易槿棠闭了两眼呼吸均匀,鱼明琇便住了口,嘴唇凑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回身吹熄了案上的烛火。
过了正月十五这一年之中最大的狂欢,大家都整顿心情重回正轨,鱼明琇也每天带队操练,突然间天子下诏:西征川蜀!
诏命一下,大家便都忙碌起来,禁军骑兵这一次大部分都要出征,只留少数人看守军营,易槿棠自然是划归留守一类。军人们都快速收拾了行装,鱼明琇这几天忙着整装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伴他,只是在临行之前的夜晚花了好一番力气与他话别。第二天整个营区之中便空空荡荡,白天走在营中道路上,静悄悄如行鬼市,晚上回到房中,凉飕飕形吊影只,他从前只觉得自己一个南唐降卒混在一堆宋军之中总是不自在,如今才发现原来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很舒服的事情。
想到自古“蜀道难”的诗篇,那西蜀道路险峻,跋涉艰难,还不知那些人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若是弄成个持久战可是麻烦,不如速速退兵,哪知不过两个月多一点,蜀中便完全平定。
听说了大军成功的消息,易槿棠怔怔地站在那里,心头也不知是何滋味,他忧虑鱼明琇是否平安无恙,然而却也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虽然他人在东京,心中总是要惦念南唐,毕竟自己的亲人朋友都在那边,如今大宋国力正盛,那情势便如一颗大星周围环绕着几颗小星,那大星抬脚啪啪地把那些小星左一个右一个都踩灭了,吞了下去为自己增添光亮,如今号称天险的西蜀已是完了,易槿棠虽不是运筹帷幄的大将军,也晓得南唐愈发的不稳当。
又过了十几天,京师骑兵禁军便回来了,营中又是一阵人声马嘶,安静了这么多天,此时简直是声音鼎沸,易槿棠回到房里一看,只见行装包裹堆了一地,那几个人正在收拾,他点数了一下人头,自己房中不曾少了一个,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鱼明琇在一边招呼他:“槿棠,快来,带了好东西给你。”
易槿棠走过去,鱼明琇将一件脸盘大小的物事塞在他手里,笑道:“我看川人土戏戴的这个面具倒好,便买了一个给你。”
易槿棠拿了那个面具看了一下,转头看着鱼明琇,问:“你这一次可没事么?”
鱼明琇笑道:“自然没事,这一次征蜀,堪称顺利,前后只花了六十六天,积累军功正好升迁,多赚些俸禄总归是好事。”
易槿棠本来正打量着他脸上手上有无伤口,这时才发现他身上的服色也换了,原本是从七品上的翊麾校尉,如今改了正七品上的致果校尉,那军服看来是新作的,纹饰鲜明十分晃眼。
苍丹展开了行李在一旁笑道:“可说呢,这一回队长连升两级,可以常去白矾楼吃饭了,新衣裳也好再做两套,要说还是读过书的人升迁快,像俺们只升了一级,从今后俺老苍也好该读书识字了。”
虽然鱼明琇此时已经升了官,然而苍丹还是习惯叫他队长。
鱼明琇笑道:“有那些赏银你还不知足?你这个性子就算是升八级,那饷银也不够花的,还能买房子置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