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卒 第八章

了屋子里去,点亮了灯再一看他面上,果然又是一副抑郁感伤的脸孔┓′?`┏

    这是完全可以预料的,本来总是说“天子以四海为家”,心眼儿瓷实的人就还以为真的是四海一家呢,哪知道紧关节要处便分出你我来,压根儿不是一回事啊,建立起来的初期信任很快就崩溃了,看来就算当个大头兵都要懂政治,否则也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然而这种事情为什么总让自己碰上啊!几个月前那件塌天大祸自己使尽浑身解数好歹算是弥缝过去了,费尽心机之后正想喘口气,这怎么又来一件啊摔!上一次自己是拼了含射才哄得他高兴了,这一次莫非要献出身子以表赤心么?不过就算自己豁得出让他射在自己肠子里,他只怕也承受不住这样大的刺激,光是自己那口活儿就已经把他弄得要死了过去。

    这一个晚上,纵然鱼明琇加倍亲昵甜蜜,易槿棠心头那件事却始终挥之不去,后来见夜深了,鱼明琇熄灯后又亲了他几下,然后就躺在枕上不再说话,不多时易槿棠便听到对面呼吸声悠长均匀,显然是那人已经睡了过去。

    然而易槿棠却是睡不着的,此时没有鱼明琇给自己分心,种种念头便都涌了起来,他忽然想到自己从前听过的一个故事,叫做“临江之麋”,讲的是一群狼犬看在主人的面子上对一只宠物鹿十分客气,堪称亲切随和,那只鹿便也混在它们群中昵昵痴痴地,真当自己是串了种,与这班凶狠的狼狗是同类。后来有一天这鹿跑了出去,在外面遇到一群猛犬,它还以为是主人家里那些近亲,笑嘻嘻便欢脱地凑了上去,哪知那些野狗都是饿了好久的,那麋鹿离了主人的庇护,荒郊野外根本没有任何依仗,哪抵得住一群野狗的獠牙,不多时便被撕碎了成口中食。

    要说那些川殿直也是一片痴心,真以为那些公平仁爱的话儿是诚心的,竟然自己要求起公平来了,此时看来,当真是带着愚蠢,带着幻觉,还带着几分柔情和天真,然而这却是一种对君王绝望的爱。

    鱼明琇有时便半玩笑半认真地说自己太过拘谨,在这营中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擅做一件事,总是把他当做外人,自己在鱼明琇情意浓烈的时候偶尔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他待自己这般尽心,眼见得是毫无阻隔,再不该生疑忌的,可是自己天性谨慎小心,无论他对自己有多好,始终夹着尾巴做人,有时易槿棠自己也觉得憋屈,然而自己性格如此,万难改的,况且遵循旧路总能让人感觉更安全一些。

    如今川殿直这事一出来,易槿棠虽是兔死狐悲,却也暗自庆幸自己不曾那般得意忘形,一直是随分从时,罕言寡语,无论内外诸事都不争竞,只是一味抱残守拙,所幸一直没出什么岔子,总算是保全了自身。然而今儿听到的这件事却让自己难以再这样埋头隐忍了,他只怕那班出头的椽子被砍掉之后,像自己这样不声不响委屈顺从的人不知何时也要倒霉,没有了明确显眼的目标,只怕就要随机坑了。

    鱼明琇对自己确实是不错,然而谁知道这份情意什么时候会如同云烟一般消散?本来感情这种东西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来时莫名其妙,去时无处挽留,简直是毫无章法无迹可寻,自己怎么能靠着别人的感情来过活?

    如果说从前自己被鱼明琇的蜜酒泡昏了头脑,这一次的事却让易槿棠清醒起来,鱼明琇确实对自己不错,然而一个人的爱情毕竟不是整个世界,自己不能一直生活在对方给自己围起来的小天地中,易槿棠知道这样的日子决不能继续过下去,“梁园虽好终非久留之地”,自己再不能这样沉溺拖延了,倒是好该寻找机会改变。

    又过了三五天,连苍丹都感觉到不对劲儿了,悄悄地和周世安说:“世安,这几天我怎么觉得这么古怪呢?那小子脸色不对啊,虽然不再像是从前那样畏畏缩缩,可是那表情也不亲近,倒像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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