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你烧别的倒也罢了,唯独这水产一类,当真堪称一绝,便是城中的馆子都没有越过你去的,那香雪海乃是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那里的鱼虾也不及你料理得有味儿。”
南宫羽咯咯一笑,道:“我这许多年多在江河池沼边游荡,常年以此物当饭,自然是做得熟了。滨虹,这里有酒,你且去摆放碗筷烫酒,再过一会儿这菜饭便得了。”
文滨虹忙碌着揩抹桌案,一边擦桌子他一边摇头,南宫羽平日里看着挺干净清爽一个人儿,怎么这桌子上一层的灰?他平日里是怎样吃饭的?
厨房里,南宫羽支开了文滨虹,那火力大小便可以随着心意自由调节,这柴火灶可真的要了命,太麻烦了,要使用时不是拉风箱就是得用扇子煽,一个弄不好就满屋子都是烟,贼呛人,这种厨具别说做饭,烧壶水都费劲,要不是自己有点特别的手段,真像其她人那样活在这世上南宫羽早受不了了。
不多时,几盘菜便陆续上了桌儿,两个人便对坐了吃饭,文滨虹上筷子便夹了一片豆花鱼,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南宫羽这鱼烧得的是鲜美,川中菜肴味道多半浓烈,他这鱼却不取泡菜豆瓣的重口味,免得掩盖了鱼本身的鲜美,除了油盐酱料之外还放了些紫苏,因此味道便格外地有些不同了,十分清新别致。
南宫羽舀了一勺豆花汤汁在碗里,用勺子混着米饭便开吃起来。
文滨虹一看,自己也不用问了,若是说起来,这人恐怕要和自己讲论一番“豆花鱼豆花鱼,豆花还在鱼之前”的道理,就好像“东坡肉”这个名字,肉倒是罢了,关键在东坡二字,两者的不同只在于豆花能吃,东坡老头儿不能吃罢了。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喝酒,虽然南宫羽一直将话题往那些有趣的方面引,然而文滨虹的思绪便如同有磁石吸着一般,刚刚飞开了一会儿便又转到方才那件事情上面,围着那当朝陈世美不断绕圈子,南宫羽那句话也在他心中不住回响,如果说那个拣高枝儿飞的男人让他觉得气愤,南宫羽的话则让他一阵心灰意懒,只觉得自己自幼便有匡扶道义之志,虽不似南宫羽那样的武侠,却也有些文侠意气,然而如今越想越觉得没意思,有理没理倒也罢了,关键是成不得事,左思右想都没有道路。
因此虽然有时会被南宫羽逗得笑了出来,过得片刻便又有些愁眉不展,把那酒左一杯右一杯如同水一般喝了进去。
南宫羽微微皱眉,伸手拦住他,道:“滨虹,且住,莫要再喝了,你往日没有这般大的酒量,今日喝了这猛酒,只怕有伤身体。”
文滨虹推开他的手,摇头道:“南宫,你不要拦我,我今日才知道刘伶为什么成日价醒了不醉,醉了不醒,倒是长在这醉乡之中才能再无忧虑,真的是‘但愿长醉不愿醒’,清醒着又有什么好处呢?在这浊世之中不过是徒增烦恼痛苦而已。”
南宫羽见他身子摇晃,颇有点摇摇欲坠的架势,再一看他的脸,一片绯红,那眼神儿也散了,便知道他真的有些醉了,偏偏又要把酒杯往嘴唇边凑。
南宫羽微微一皱眉,拿过了他手上的酒杯,也不和他多话,来一番什么“你醉了,上床休息吧”,“不不不我没醉,让我继续喝”的俗套对白,直接便搀着他起来走到床边,扶他躺在了床上,撤去残肴后拿了茶水来给他漱口,又绞了温热的毛巾帮他擦了手脸,连脚都给他洗了一下,然后自己在厨房飞快地洗了个澡,换了一身雪白的中衣回到房中再一看,那人的眼睛已经半眯起来似乎要睡过去了。
南宫羽点点头,暗道罢了,自己这一番白衣飘飘的样子看来也勾不起他的欣赏了,既然已经醉成这样,自己也就不用多废话,直接做事吧。
南宫羽上得床来,三下五除二将两人的衣服都脱尽了,然后便扛起文滨虹的腿,在他下体抚慰操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