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里,自己喝了一口酒之后,又将酒杯送到文滨虹唇边。
文滨虹歪靠在他怀里,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酒,然后头枕着他的胸膛,看着天上的月亮感叹地说:“从前我只当自己是个不俗的,识文断字,读过许多书,在这世上也有些位置,如今才知道,自己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世上的人千千万万,我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如同春天的柳絮,水上的浮萍,很脆弱很渺小的,若是有什么风浪,凭我自己的力量当真很难抵抗,只是一个学官我便抗拒不了,他借着朝廷的势力,便如同从天上垂下一只巨大的手掌,将人摆布得颠来倒去,头眼昏花,便如同那皮影戏一般,而且改换面目如此之快,简直比我们川中的‘变脸’有过之而无不及,变脸只是把戏,祂们这个是要命啊。”
南宫羽懒洋洋地说:“这一招‘引蛇出洞’当真是厉害,从前你们都缩在窝里不肯冒头,看不出哪些是和他一条心的,如今给了一点阳光,你们这些天真之人马上便都探出头来,这下他可看明白了,拿绳子一套全都扯了出来,可有好一番收拾呢,然而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成天斗这个斗那个,他可也真有劲头儿,还当自己是在野造反的,不晓得如今是自己当家,他这是违反了当家不闹事的基本原则啊,看他如今折腾得正来劲,后面还不知要出什么样的乱子,我们只坐在家里看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