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恁厉害,仿佛要晕过去一般,原来是我油尽灯枯,要被你熬死了,可怜我今年不过二十四岁,便要这样英年早逝了!”
鄂云洲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软软,你能别这么逗我乐么?可恶之人竟有可笑之处,我都不知道对着你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了。跑走两个虱子就把你吓成这样?我还没嫌晦气呢,差点让我也沾上这虫子,若果真那样,就算是将它们碾成虱泥也不能消我心头之恨,倘若传了出去给我那些同伴们知道,她们定然要将这事当做几百年的笑柄,聚会的时候好不好便拿出来取笑一番,一个鳄鱼精身上沾了虱子,若非我修成人身还真的不会有这样的机会,那鳞甲上纵然爬了两个,一下水也都淹死了。要说那句话倒也不是完全没道理,虱子这东西娇贵得好像官老爷一样,怕热怕冷又怕湿,人好端端时身上那体温湿度倒是正好给它们过日子,若是宿主身体发热或者发冷,它们便要走了,人死了身体变冷,身上的虱子可不就跑了么?今儿我将你大嚼三百回合,你那身子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水淹七虱了,它们便跑了,倒并不是你要死了。你且放心好了,我若不能让你在这里服满五十年的肉刑,我也枉为妖精。”
阮碧臣听得颤颤抖抖,今儿那一回自己就够受了,谁知后面还有几十年呢,若是每天都来上一回,自己那肠子可就是“百炼成钢”。
鄂云洲将他脱光了,拉到水盆边,又在他头上倒了一小瓶药水,用水冲洗之后,阮碧臣便看到那水面上漂着几十只小小的黑点,那都是自己头上原来生的虱子啊!平时它们都藏在头发里,除了有些痒,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此时一看到它们的尸体,却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然后阮碧臣便给他泡在了浴盆里,鄂云洲一边用手摸着他那湿漉漉的身子,一边笑着说:“我可是挺纳闷儿的,谁给你出了这么个倒霉主意,让你来找一只鳄鱼性交,说这就可以治你那不举的毛病?这人往最好了说也是愚昧,恶意猜想一下便是暗藏杀机,不安好心,这种鬼话你居然也信,就不说这事儿多缺德了,你自己不要性命了么?”
阮碧臣脸上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是我们隔壁村的申大师,不过大师可不是乱出主意,人家道行深着呢,救了许多人,哪能那般坏。”
说着说着他的勇气又壮了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挖苦我没什么,别说我家大师坏话”的劲头儿,直着脖子说道:“大师有神术的,从前有个人吃了虱子在肚子里,生了重病,快要死了,大师给他开了方子,拿了人家用过许久的梳子篦子,一半烧了灰,一半煮了汤,掺和在一起喝下去,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病就好了!”
鄂云洲见他渐渐地竟然眉飞色舞起来,浑忘了方才哆哆嗦嗦的样子,便抿嘴一笑:“这位大师果然很有创见,治疗虱子病就用积年的篦子梳子,这两种平时就是用来篦头发的,这取象比类也是没了。他怎么不说用传承千年的梳篦呢?那效果更是神乎其神了,首先最起码就是那么神的东西去哪儿找啊?就是这帮子人,将我龙鲤姐姐那一族祸害惨了,只因她家的人都擅长钻山挖洞,就给润色比方成能疏通人的经络,连中风偏瘫都能治,这不是胡说八道么?围剿得她们一族人才凋零,基本盘越来越狭窄,能修炼成精的也就越来越少,每次一说起这件事来她都十分痛恨的。要说那个什么大师若只是吹吹牛,倒也罢了,若是真的给人治病才要悬,我曾经听说过,有人治倒睫,把毛拔掉后沾点虱子血,说‘数次即愈’,也不怕传染什么不好的东西,虱子传伤寒可是很厉害的。你没说要保留着那虱子做自己生命力的晴雨表已经是很不错了,这也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还来个‘王猛扪虱谈天下’呢,这便是‘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
阮碧臣:郁闷,被鳄鱼精这样一番训导,他可是觉得比方才给这人舂捣自己的屁股还难受,毕竟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