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赛罕点头道:“的是的,但有事就推儿子出来,二十四孝虽然在那里列着,天下这般没种的父亲却少,这父子两个人都是一般软弱。他家那老九赵构好歹被我们狠揍了之后,如今醒过味儿来还知道布置兵马抵御我大金,那岳飞让四太子好不为难,然而这被我们关在笼子里的父子两个可是九死不悔的,大棒子怎样都榨不出一点火性来,倒是懦弱得十分诚实了,不见那赵?和刘文彦如今都给怼得没话说了?干瞪着眼儿只剩下咔吧嘴了,如同河里的鱼一般。”
习古乃点点头,道:“我看那刘文彦赵?也是有点心虚的样子,恐怕那赵佶赵桓真的是被冤枉的,没想到是他的亲儿子亲女婿这般下狠手,这君臣父子讲的,啧啧啧,立这么大的功是打算领什么样的赏呢?”
完颜赛罕笑道:“那自然是指望着将军您给美言几句,将这两个大功臣礼送回宋国去了,一个亲王一个驸马,那要是回到大宋的地界,可该多吃香啊,荣华富贵的,比在这土城子里憋着强多了。”
完颜萨骨也乐着说:“他们想得倒是挺美,以为我们就是无知的粗人,不晓得他们这般花花肠子,如今这不是全给揭穿了?将军尽管放心,那父子两个有我们兄弟死死看守住,再没个跑了的,余生都要在这五国城里过了。”
习古乃紧绷着的面色也放松了一些,微微一笑,道:“那确实是的,贴身监守。这一次我便信了他们,你们两个小心在意,若是跑了他们两个,我唯你们是问,皇帝要我的脑袋,我便先收拾你们两个。”
萨骨和赛罕都呵呵笑了起来,拍着胸脯道:“将军尽管放心,都包在我们二人身上,这一次事情也算是敲打敲打他们,从今往后定要严加管束,让他们别说跑路,起床都困难。”
赵佶在屋子里担惊受怕了足足三天,不过这中间他倒是也没闲着,每天忙着焚书,将从前的诗文书稿全都投进火盆里烧掉了,几乎是片纸不存,做到了死无对证。
到了第四天,消息下来,这泼天的大祸总算是了结了,金人通知他要将这一子一婿的逆贼处死。赵佶哀叹了几句,毕竟那是自己的亲人,还是有些感情的,然而此时此境这也不过是面子上的话,若是真将那两人重新安在自己身边,自己才要寝食不安呢,那就是不知何时会爆的火炮,这一次倒是躲开了,下一次可就未必有这般幸运,弄不好要炸自己个尸骨无存。
因此赵佶虽然有些难过,却也并没有为此太过伤心,真正让他感到痛苦的是另外一件事。
“我说赵佶,你能不能谨慎一些,多观察一下你那帮子人的动向?从前你那首题壁诗的小辫子我倒是帮你给抹了,谁成想你们自己内部居然出了这种事,史书上大名鼎鼎的‘二逆告变’啊,居然让我给看着了,这也算是见证历史吧。你这内部简直漏得像个筛子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又要出岔头儿,这便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么?”完颜萨骨咧着嘴数落着,一脸的牙疼表情。
他这几句话正戳到赵佶心坎儿上,而且还是捅到正在流血那一块,赵佶顿时便悲从中来,更加痛苦了。
赵佶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皇帝,对人心也有些了解,很能明白这一回自己的儿子女婿为什么要置自己的老父亲于死地,毕竟十五皇子赵?和第八女顺德帝姬赵缨络的丈夫刘文彦今年都是刚刚二十三岁,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自己已经是半截入土的年纪,在这五国城里还十分痛楚,更别提那两个年轻人,大好年华怎肯甘心就消耗在这北方荒城之中?更何况他们本来出身富贵,不是农夫工匠的身份,那些人反正到哪里都是干活儿吃苦,这两人从汴梁到五国城,落差可实在太大,如今九郎阿构已经在南边扎下根基,若是能够回归大宋,重做皇亲,过那般锦绣金玉、兰麝馥郁的生活,那可是连梦里都要笑出来的,为了自己的好日子,他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