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从前他都是做完后再搂抱亲吻一阵就走的,从不在这里过夜,不过这最后一次性事,赛罕终于破了例,搂着赵桓睡了一晚,毕竟明日天涯,这最后一个晚上难免有些不顾一切了。
第二天早上,赵桓醒来的时候还觉得浑身酸疼,赛罕帮他穿了衣服,两个人并坐在一起吃了早饭,内侍便来通报说这时辰已经好上路了。
赵桓腿脚有些发软地走出来上了车,望着立在车窗前的完颜赛罕,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归国其实是遥遥无期的,这一次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囚禁而已,如今他已经冷静下来,知道九弟很可能是指望不上的了,赵构如今已经是一心写渔父词了,“远水无涯山有邻。相看岁晚更情亲。笛里月,酒中身。举头无我一般人。”成日里江湖诗酒,隐逸山林,想要的是“闲中万古名”,已经无力振作了,很可能自己的余生便要都消磨在金国,就好像一截木头腐烂在泥塘里一般。
到如今这个凌辱自己然而也扶持自己的人也要离开了,昨儿晚上赛罕也曾和自己说过,“今后小心谨慎,在上京那里就全靠你自己了”,自己可真正成了个“孤家寡人”,到了此时无论自己是怨恨也好,留恋也罢,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赛罕站在那里,看着车队开始移动起来,过不多时赵桓的车子便缩成了一个小点,他舌尖一使力,将嘴里的草叶啐了出去,转过身来翻身上马便飞驰而去。
野狐氏曰:国破家亡之教训非为女子振拔,而曰“妇人节烈”,不能保之则毁之,唯不许自强自立,并驾齐驱,居心何其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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