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拉住他,揽过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个吻。
沈液惊慌的推开他,幸亏没有人看见,他佯怒道,“没刷牙,真脏。”
刨烙嘿嘿笑着,“就是要恶心你,”说着声音小了,“真香。”
薄荷味的香。
说完,又要去抓人索吻。
刨烙来过苏州,但是跟着沈液,就怎么都逛不够,哪哪都新鲜宜人。人人都慈眉善目。
“人与人都是相对的,你对他笑,人家就对你笑。你对他好,人就对你好。”
“心有所想,目有所见。心中有花,眼中也是花。”
沈液含笑点头,伸手去拍他的头,“不错呀,有慧根。”
“我不要慧根,我要你。”
刨烙就这么腻腻歪歪好几天。
扫了坟,上了香。打扫了祖宅,就开始纯粹的玩。
“小液”。
“嗯?”
刨烙听不懂戏台上唱的什么戏。
但是知道是个缠绵悱恻的故事。
「戏台上年轻的公子,念白:姐姐,我和你那答儿讲话去。」
“小液,我知道你生日,就后天”。
沈液抿着嘴笑,盯着戏台子,轻声道,“那天要去寺上香,我妈交代的。”
“嗯,我等你过完生日”
“嗯。”
“可以吗?”
“什么?”
「——哪里去?
——那。
——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满山石边,
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
沈液心中一跳。
“我想要你。”
「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是哪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好处相逢无一言。」
头抬不起来了,沈液红着脸,心都要跳出来。
「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则把云鬟点,红松翠偏。
休忘了紧相偎,慢厮连。恨不得肉儿般和你团成片也。
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
是哪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好处相逢无一言。」
刨烙呆呆望着身边这个人,要不是在戏园子里,他想立刻就在这里把人拆骨入腹。
耳边曲调,如水在磨,婉转低回,珠圆玉润。
到了那一日,早晨起的晚了点,路上堵了点,到了都快中午。又在一个瞎子算命摊上停留半晌。
拜大佛的时候都下午了,游人并不多的寺院。
沈液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微合双目,双手合十,拜了下去,手平摊在上面,然后起身,再跪了下去。
刨烙站在旁边,他的光源就在这个蒲团上站起跪下,仿佛浑身又额外团起一团不同以往的光。
仿佛千年前相熟,重逢就在眼前。
沈液就像是菩萨的座下童子,刨烙满脑子的不可遏制想法,他是仙人吗?
站了起来,回视一笑。
刨烙想笑,觉得终于明白心脏漏了半拍是什么意思。
刚踏出大殿门槛,外面唰的就下起了大雨,“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刨烙怔怔的。
沈液全然吃惊看着他,“你,竟然还会念诗?”
刨烙回过神来,看他,“好像在哪看过。跟你在图书馆自习室呆多了,我太闲了也看了不少书好嘛。没发现,里面还真有不少有意思的。”
沈液仍是不可思议,“想不到,想不到,一到苏州你整个人都变了。”
“可能环境吧。对了,图书馆真有好书,我看了好几本特神奇的,想不到竟然能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