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刷啦就过去,不用思考太多,还有十分钟就是约定的搭讪时分。我要扔的垃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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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子里溜达一圈,我没找到今天的垃圾。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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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两个垃圾桶,一个绿色,放在厨房,一个灰色,放在厅里,现在两桶都扎着个干干净净的浅蓝色大号垃圾袋,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我今天没有制造垃圾?有可能吗,一个人类,一整天没有产生垃圾,这不可能,除非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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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的推断得入情入理,正想把这逻辑再捋捋,猛地发现已经五十九分,是时候出门,那随便扔点什么罢,环顾一周,就决定是你了!接着我揣上钥匙和手机,是的我与邻居不同,必须随身带着手机,没有手机,寸步难行,如果我是电动车,那手机就是我的电池,如果我是毛笔,那手机就是我的墨水,如果我是死人,那手机就是我的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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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个比喻都怪怪的,缠得我思来又想去,便是静不下心,导致我见到邻居趿拉着拖鞋出门时,脑中空空地道了句,“您好!请问您觉得我像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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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我便呆住,原以为注定会被邻居无视,哪知邻居竟抬头望着我,这似乎是我首次见到他抬头,然而只能看到一大团卷曲的胡须。邻居背部有点佝偻,也许是习惯性驼背,他的眼珠黑黢黢的,在透亮声控灯的映照下像两个摄人心魄的小黑洞。他盯着我,目光像两道锐利射线,仿佛能把我的骨头从血肉中剔出,像猪骨羊排那般挂在粗壮的直钩上,看得我战战兢兢,毛骨悚然,视线乱飘,我看到他长袖外裸露手背上狰狞突起的青筋,想起一个色卡叫鬼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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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咕咚一声,响亮得赶紧楼道都出现回音,我连忙屏住呼吸,让喉结不再上下移动,同时胡思乱想,怕邻居听到会以为我想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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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好久都不说话,这气氛太古怪了,我脑补自己是被猫咪抓住的仓鼠,心里啊啊啊啊地嚎叫着,这样不行,我好尴尬,得说点什么,我一片空白的大脑急速运转,好不容易磕磕碰碰地挤了句热情洋溢的招呼,“那个,那个,扔垃圾,我也去,您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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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人类社交网络的第一步常态,这刹那,我觉得自己被谄媚的刻奇彻底腐蚀殆尽,我在世界甚至是自我面前卑躬屈膝,像被桖奎江温柔地按倒在水面上缓缓漂远,但我依旧为这渗入根茎的规矩行径感到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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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4邻居的垃圾?第四章
今日抽题:深蓝+弱肉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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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像从镇中心跑步回学校的距离那么久,邻居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不说话,甚至他手上的毫毛似乎都没有动过。他是不是丧失配对程序的坏机器人!红外线坏掉,所以平时扫描不到我,芯片坏掉,所以不会跟我说话。我越想越觉得这推断很有道理,正想假装冇事发生过那般转身踏上扔垃圾的道路,就听到邻居突兀地开口道,“你知道外面那条河叫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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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清澈俊朗,和我想象的全然不同,与他沧桑的外貌也毫不相称,像老人发出了婴儿的啼叫。我太吃惊了!以至于忘记纠正他缺乏“您好”的问话,或是他也可以说,打扰了,请问你知道我有十万种礼貌表达,现在却只是被下了降头般下意识乖乖回答到,“桖奎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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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江还活着吗?”他的声音起了波澜,听起来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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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河,有水不就是活的吗,我一头雾水,犹犹豫豫地刚吐了一个字,“活”,便敏锐地感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