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达巴皱着眉,待要回答,眼神瞟到一旁,忽而大吼一声,两条长腿迈开大步跑出去了。
达西见此人话说一半忽而丢下自己跑走,于是顺着查达巴跑走的方向望去,就见查达巴的心肝小鹿此刻正让一匹高大种马尾随着,那马一张瘦长脸,身上一身黑白相间的花斑,此刻把头低下了,拿鼻端往小鹿尾巴底下碰,再看黑白花色的马腹底下,却是早就支起黑黝黝一根。
查达巴将种马赶走,弯腰抄起地上小鹿抱在怀里,小鹿“呦呦”叫着,浑不知自己方才被一匹马耍了流氓,四肢细蹄子挥动着便要下地去。
查达巴将小鹿抱紧了,一面指着方才那黑白种马对达西说:
“把它栓起来,以后不许放出来。”
查达巴自不知当初他将金童拱了,凤先生其实也是与他此刻相同心情。查达巴只觉气闷,于是抱着小鹿回帐篷去,路上恰巧遇见芙娜穿着绣花小羊皮马甲与红色的长裙,带着侍女从帐篷里出来。
芙娜“呀”一声,盯着查达巴怀里小鹿惊奇道:
“这是小羊么,怎么那么小。”
芙娜说着就要来摸毛茸茸的小鹿,查达巴却一躲,芙娜便调笑道:
“查达巴,你便将这小牲口借我抱回北西戎玩一玩如何?”
查达巴脸色不好看,忍着不发火,只说:
“天色已然不早了,芙娜领主还是早点回去吧。”
芙娜却说:
“是啊不早了,我现在走,晚上定是要遇见狼群的,要不你送送我好不好。”
芙娜在草原上的地位不低,加之又是女人,查达巴只得道:
“那你明日再启程吧。”
芙娜看着眼前小山似的男人,两只能泛出光芒的眼睛妩媚地盯着查达巴,幽幽地说:
“你怎么那么狠心,我大老远来看你,你连与我多说说话都不乐意。”
查达巴待要说什么,芙娜却说:
“我在帐篷里煮了酒,你来尝一尝吧。”]
查达巴不能拒绝,只能跟着芙娜钻进帐篷。
帐篷里光线昏暗,芙娜将侍女挥退以后拉上帐篷门口挂着的毯子,而后拉着查达巴坐下。
火石哗啦一声打出一串儿火花,芙娜点了一盏油灯将屋里照亮,而后又用带着宝石戒指的手指捏了酒壶给查达巴倒酒。
查达巴依照西戎礼仪将酒喝了,而后用颜色询问芙娜:你有什么事?
芙娜叹一口气,手指下意识抚摸眼角在烛光照射下,那几道浅浅的印子格外明显。
芙娜很美,但是她已经不那么年轻,若是想要依靠美色吸引那些情人只会越来越困难,草原上终究是这些男人的天下,如果她再不找一棵树,一棵可以完全依靠的大树,她很快就会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