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天,两人在图书馆学习时,库烛望着任柒,忽然说:“学长,我们什么时候也该准备结婚了吧?”
“啊?”任柒吃了一惊,他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现在、现在考虑这个还太早了吧,怎么说,也要大学毕业后才能……”
“原来,学长你是这样想的。”库烛点点头,似乎是对他的想法表示理解。
自那以后,虽然任柒的生活十分忙碌,库烛对他的需求却比以前更甚,已经到了不分时间、也不分场合的地步。
更让任柒无法接受的是,从前库烛偶尔还会在他的坚持下,选择戴套或者体外射精,现在每次却非内射不可。
有好几次,任柒都不得不夹着精液去参加橄榄球训练。当然,这也导致他在球场上的表现每况愈下,连教练都对他流露出了失望。
他不由得担忧起了自己的大学录取结果。
但很快,这样的担忧就彻底不存在了——
因为他怀孕了。
当任柒告诉库烛这一事实时,对方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狂喜。
任柒嗫嚅着,还是说出了自己想要堕胎的念头。
库烛停滞了片刻,面上的笑容还未冷却,说出来的话,却比地狱的修罗还要可怖:
“如果学长要舍弃我们的孩子,说不定,我会生气到杀了你。”
堕胎的事只得作罢。任柒被库烛领着,去见了库烛的父母,共同商议结婚的事情。
虽然隐约有所察觉,但库烛家中的财富和权势,比任柒想象得还要惊人。
共进午餐后,库烛的父母把儿子支开,单独对任柒说了一番话。
任柒没有想到,像库烛父母这样有涵养的人,说话会如此不留颜面,让他羞愤得几乎落泪。
在他们口中,不管任柒是使出什么阴谋诡计,怀上了库烛的孩子,既然事已至此,他们也就既往不咎了。任柒腹中的这个孩子,比他本人要金贵得多,从今以后,他人生中唯一的任务与目标,就是照料好库烛的孩子。
任柒忍住眼眶内打转的泪水,向他们点了点头。
因为唯恐被人发现腹部的异样,继而被揭穿双性身体的秘密,任柒很快就办理了退学。
在一干同学的惊诧目光中,他放弃了高中的学业,撕毁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也割舍了橄榄球这个爱好,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自那以后,任柒只作为库烛的妻子而活着。
由于不想声张这件事,两人连婚礼都没有办,就匆匆搬进了新房里,开始了新婚夫妻的生活。
同居之后,虽然碍于孩子,他们没有再做到最后一步,但库烛每天都逼迫任柒用手或者嘴伺候他。
在库烛的三令五申下,任柒很少踏出家门,甚至连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东西,也必须告诉库烛,他在离家的十几分钟中都干了什么,遇见过什么人。
丈夫的严密看管,时常让任柒感到窒息,但他一味忍耐着,生活倒也算是风平浪静。
直到,任柒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2
哪怕从任柒流产的时候算起,已经过去了数年,每逢到库烛父母家中拜访,他仍免不了受到盘问。
“小任啊,你怀孕那时候,到底有没有吃过不该吃的东西?”
任柒只得唯唯诺诺地说:“我、我不记得了……”
“唉,你这孩子……我们库家的基因一直很优秀,孩子也都健健康康的,到了你这里,怎么就怀上个畸形儿呢……”
长辈故作关心的口吻、苛责的眼神、试探的问话,无一不让任柒感到如芒在背。
事实上,如果他们知道真相,肯定早就不能容忍任柒站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