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潺湲流淌的小溪,一路穿行过河道,冲撞过岸边的石头,激起浅白色的花朵。
苏锦翻了个身,眨眨眼睛,认真地望着他的面庞。
这是一张怎样好看得令人炫目的脸哇,偏偏那神色温柔得令人恨不能沉醉在怀。
他不再安于神圣的府邸
为上帝谋略战争之术,
他将亲手采集漫天星辰,
只为给你编织一顶花冠。
苏锦只觉满天星辰落入他的眼眸,他微微俯下身,就像诗中所吟的天使长米迦勒,对众生施以温和宽容的垂帘。
而他吟这首诗,用这把沙哑的嗓,浅灰色的,明镜一般的眼睛里却只映着一个人的影子。
简直令人无法不动容。
苏锦的心犹如被春风吹拂,被大海吞没,沉沉浮浮,不由得撑着手肘,以手支颐,朝他探去。
一动作间,她忽的看清了掩在阴影下的书的封面——
《花月》。
苏锦心里猛然一突。
耳畔仍响起利特的吟诵,仿佛半生的温柔皆倾尽于此,蕴含的情感复杂,含蓄而隽永:
世人皆见他弯下腰身,
天上群星把你称颂,
众生终会到达上帝之城,
在温和道路的引领之下。
他还记得她的愁思,她的悲观,借诗人之口,他温柔地不可思议,柔声对她说:
上帝将会终止他的战争,
说这一切都是好的,
并造出一个玫瑰色的和平,
那是天堂与地狱的冰释交融。
少校,战争会结束的,天堂与地狱最终会交融,您别难过好不好?
在轻柔地诉说自己的心意。
温柔得让天国都愿意敞开天门,降下荣光。
苏锦却怔住了,不知有没有把这满载的情意听进去。
她茫然地望着利特,他像诗里怜悯人间,俯首透过天门凝望世人的米迦勒,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抓住了他的袖子,像将天使一把拽下凡尘,利特被她扯得朝下一倾,手里的书也跟着滚落下来,落在苏锦的脸上。
“少校!”
苏锦把砸在脸上的《花月》取下来,她的手有一些不受控制的抖,心中如打鼓般七上八下,匆忙地开始“哗哗”地翻着书页,动作甚至有些粗暴。
利特呆了,不解其意,手指微微动了动,又收了回去。
她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情,也闹不清楚自己究竟想翻到什么,更不清楚自己想要在这本书里找寻什么样的答案。
也许她根本没有任何想要的答案。
——她终于翻到了这首诗。
苏锦颤抖着食指按在上面,一行一行地,边抚边读,因为太过用力,指尖微微泛白,把纸页压出一个个小小的凹陷。
利特变得不安起来,手指抓着自己的头发,无意识地卷成一缕一缕。
他忍不住轻声问:“大人,怎么了?是我,哪里读错了么?”
苏锦的手拂过几行复杂晦涩的单词,她勉强辨认出其中几个,却完全无法连成流畅的句子。
——由此可见,那个老板推销这本书的时候,说的什么“不影响阅读“根本就他妈的是虚假营销!
现在的事实是,简单的她可以辨认,这首诗却大概是整本书中用词和语法最晦涩复杂的,她读不出来,偏偏这种语言在星网完全不会有教程和翻译,想查也无从查起。
“不,利特。”苏锦墨色的瞳孔轻微地放大,细细地颤抖,她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读错。我猜“
“你是对的。”?]
苏锦的反应令利特迷茫不解。他不明白假如读对了,少校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