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车过来。」
时早乔脑袋空白一片,还沉醉在幸福的他没能理解这一切,直至护士要将他抬至病床上,熟悉的画面和现实重叠,他才明白过来现在正发生什麽事。
南宫存要给他做流产手术!
时早乔疯狂挣扎,攻击所有要接近他的人,只可惜他的力量是那麽的微不足道,他一次又一次地反抗,然後一次又一次的被镇压,不知是谁拉起了他的上衣,圆滚滚的大肚暴露在空气之中。
他听到南宫存深深地倒抽了一口。
医生手上粗长的针管就在咫尺之间,已满脸眼泪的时早乔哀求身上的人:「求你??不要??」
南宫存不为所动,牢牢圈住他,惟恐孤身作战的他会真的挣脱开来。
其实这又是何必,这里没有一个人会对他伸出援手,就在粗长的针管插入身体的那一瞬那,不,时早乔在心里痛苦大叫,满眶的泪顺着脸颊滑下:「你说过,你、你要的??」
历年三年的挣扎淘空了时早乔最後一点力气,陷入了长达三日的昏睡,迷糊间,他听到医生吩咐南宫存不要让病人太激动,然後是南宫存竭嘶底里的呐喊。
身在一片混乱之中,精疲力竭的他只想要好好睡一觉,谁都不要来打扰。
* * *
「早乔哥,你吃点东西吧,不吃的话你会死的。」百诺恒顶着通红的眼睛一再哀求,病床上的时早乔脸无血色,又不肯吃饭,要不是一直在输营养液,恐怕已长眠不起。
兄长千叮万嘱他不要提起有关孩子的事,後来才被通知来看望的百诺恒只能伤感地想像,那将要被万千宠爱着的孩子,没了。
兄长在外连日和医生商讨,自己能做的不多,唯有执住时早乔冰冷的手,安慰说:「早乔哥,想想哥哥有多爱你,就没那麽难受了。」
回应他的是时早乔眼里满目的悲伤,还有紧随之而来的不屑一笑。
百诺恒从未见过如此冰冷的时早乔,急得下唇都在发颤,上身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尽可能地贴近时早乔,用自己温柔那彻底凉透的心:「你们以後一定还会再有孩——」
身下的震动止住百诺恒接下来的话,他不可置信地望向震动的来源,然後又望向时早乔,发现时早乔也是同样惊讶。
有什麽东西在仍旧隆起的肚皮下翻动。
「早、早乔哥!」百诺恒难掩喜色,孩子在动,他还活着!
时早乔张张嘴,什麽话也无法形容他这失而复得的苦涩,他颤着手覆上多日来都不敢面对的地方,孩子彷佛跟他心有灵犀,伸出了手,隔着血肉努力修补时早乔破败的心。
「他还在」
「对,他还在!」百诺恒激动地点头,大眼里尽是希望的波光。「哥哥肯定还不知道,我一定要告诉他」
时早乔连忙拉住百诺恒:「不可以!不可以告诉他,他会杀死他的」时早乔几乎是剖心的那样重覆说着血淋淋的话,好似少说一句,自己便会记不住这深刻的教训:「他会杀死他的,他会死杀他的」
百诺恒自然是不信:「怎麽会!」
时早乔不停摇头,近乎是催眠的说:「不、不、他会杀死他的。」
南宫存和医生说话的声音愈发接近,时早乔惊慌地看向灰白色的大门,彷佛有什麽猛兽正步步进逼着,他必须要逃,他不得不逃,於是他在百诺恒的惊呼之中扯掉手上的针管,趁着大门打开之际奋力冲了出去。
跌跌撞撞了好几回,好几次实在没力气,踉跄倒地,下一秒又强撑着爬起身,在人群中起起伏伏。
後头的怪兽对他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亦步亦趋的紧贴着。他,终於在医院的後楼梯滚下,後脑袋火辣辣的,痛得他脑袋空白一片。
时早乔目光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