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誉律不让他辞职,不止容许他把工作带到医院做,还不时过来指点教导,殷勤得超出了本分,引起了时早乔的戒心,南宫存却不以为然,让他放心工作,狡黠地说要他骗取多点商业机密,好把药厂吞并。
贺誉律有所企图,这点无庸置疑,南宫存也显然知道些什麽,却没告诉他,时早乔并没有不高兴,只是无奈。
现在他的身子已有六个多月,南宫存身上的维生仪被全数卸去,休养一个月,南宫存脸色红润了不少,时早乔却始终觉得不够。
「不行,我不出面,这些人还不知道要怎麽传下去。」他不愿那些虎狼把主意打到时早乔身上。
「好吧,随你喜欢,只要不影响你健康,都随你。」时早乔笑着应道。
时早乔眼里无尽的温柔和爱鼓动了南宫存想要再次掠夺的心。
「随我喜欢?」
「嗯。」
「这样也可以?」
「嗯。」
「这样?」
「」
「呵呵。」
在公关的提议下,南宫存给时祖灏拨了通电话,时祖灏立即安排最稳重可靠的记者来到医院做专访。
对於大众的好奇心,南宫存从不在意,可公关说服了他,有些事需要一鎚定音。
其实要论保护时早乔的心,时祖灏一点不少,在这些动荡的日子里,时报的记者一个也没出现在医院和药厂的门前,单凭这一点,南宫存认为,他可以利用时祖灏一次。
采访当天,时祖灏亲自来监场,南宫存在公关的建议下,又说了满纸的谎言,说自己身体不好是事实,但这次住院却是因为时早乔快将生产,他来侍产而已。南宫家十分重视这个孩子,就连半退休的南宫承之都主动顶替南宫存的工作,好让儿子能享受天伦之乐,硬生生把豪门争权的大剧本,拗成家庭和睦、相亲相爱的温情片。
时早乔全然不介意自己怀孕的模样将要被放在公众眼内,在镜头前落落大方,反倒是南宫存不甚情愿,不时侧身挡住他,挑选相片时更是严格得到了鸡蛋里挑骨头、无理取闹的地步。时早乔无奈,但也只能放任他和兄长胡闹。
晚上,二人窝在同一张病床上准备入睡,这并不合规矩,但整层楼都被南宫存包下来了,谁也无法说什麽,时早乔亦由着他,老实说,他同样不愿和这人分床睡。
「乔乔,我要听听孩子的动静。」
南宫存在被窝下撩起时早乔的睡衣,轻手轻脚地把头贴在白滑无暇的肚皮上。
小家伙十分喜欢父亲,每每南宫存要听他的动静,都会兴奋得翻上好几个筋斗。
「还是很精神呢。」肚子里这麽一阵倒海翻波,就算孩子不累,时早乔都累了,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尽管南宫存和医生都一再强调孩子很健康,时早乔也显得无比从容,可意外便是意料之外,他难免心里惶惑。
其实南宫存没有看错时早乔,真相能把他压垮,若不是被逼着要支撑南宫存,时早乔怀疑自己根本活不下去。
如果南宫存当初与他坦白,他想,他大概会却步,或沉醉在自己的悲剧中不能自拔。
还好南宫存先坚持了,不顾一切地用肉身挡住了他的所有退路,不容他有软弱的余地。
孕期愈大,时早乔的脚便愈肿,南宫存喜欢在睡前给时早乔用精油按摩,他边按边说:「早乔,信我。」
信什麽?要有多信?凭什麽信?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头顶肯定会扬起几个大大的问号,偏偏时早乔不同,他捧住南宫存刚开始长肉的脸,甜笑着说:「嗯,我信你。」
信任是如此的难得,南宫存得天独厚,这世上有这麽一个人,无条件地相信着他。
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