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立例不准放烟火,久而久之新年就只是一家人穿着大红衣服聚在一起吃饭的日子,只是南宫存的舅舅百少庆可不是什麽循规蹈矩的人,为了讨伴侣和孩子们高兴,曾特意买来好几种不同的烟火,堂而皇之地在南宫家燃点。
小孩们自然是乐呵呵的玩闹起来,大人们都惊呆着脸,好久才反应过来,轮流把百少庆教训了一顿,先不说犯法不犯法,室内怎麽可以放烟火呢?伤到小孩怎麽办!
小小的南宫存可不理这些,他只知道这些烟火好美,好美,那种绚丽如生命的火花一直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这是犯法的!」时早乔惊呼着和当年爸爸如出一辙的话。
这些年他踩着法律边缘做的事也不少了,南宫存无所谓的一笑,只觉得眼前的人天真得可爱。「别人家都是这麽玩,没关系。」见时早乔一脸犹豫,南宫存再下一城说:「我想玩,陪我。」
七彩缤纷的烟火一点点散落在纯白的云石地板上,时早乔连连惊呼,本应要阻止犯罪的正义之手正乐不可支的燃点起一枝又一枝的仙女棒,南宫存拥着他的肩,仔细去看那清雅好看的笑颜。
「好玩吗?」烟火落尽之时,南宫存问时早乔。
「好玩!你怎样买来这些烟火的?」
「我让舅舅帮我找来的。」
「他人真好。」
「他是个有趣的人,和他说话很轻松,不如我下次带你去见他?」
「好!」
真是傻瓜,南宫存不由得失笑,没有半点嘲讽之意,而是那种看着情人犯傻的宠溺的笑,怀中人恐怕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的意思吧,南宫存脑海里闪过前两天从助理手中收到的订制婚戒。
他拉起泛着点点烟火味道的手指,压下咳嗽的冲动,轻柔地拧揉,葱白的手心有一道淡粉的疤痕,曾让他一度误以为是条乾净娇嫩的感情线。
听时早乔说,这是他的父亲一次暴怒中推倒所致,时早乔身上不只这道伤痕,他的後腰、发末,都被人画上零零星星的痕迹。
在他不知道的时光里,这人受了苦。
想到这里,南宫存便不由得紧绷了掌心的肌肉。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的时早乔羞赧的抽开了手,说:「我的手指有什麽好玩的。」
你有一双很适合戴上婚戒的手——南宫存咽下了这句话,他知道自己会吓到这个人。
「你的舅舅是个怎样的人?」时早乔问。
「他是个中医,直肠子,老婆奴,有一个女儿,你会喜欢他的。」
「他会,喜欢我吗?」
应该不会吧,南宫存想,大概在听到时早乔的姓氏当顷,百少庆便会板下脸,问这是不是什麽整人游戏。
可这不是什麽整人游戏,在最初的最初,南宫存便怀着最真诚的心对这人伸出手,他也曾经犹豫、胆怯过,甚至为了要寻这人的短处而逼他同居,别人都说相见好同住难,但他与这人日日夜夜相伴,却只觉愈发幸福,每天就像浸在蜜糖里,溺死也不舍得出来,要说不满,也只是怨恨为何不能把这人所有的爱全部掏空。
他是认真的。
南宫存很清楚这种认真是对家族的背叛,那姓氏里的某个人杀害了他的弟弟,重伤了他的爸爸,那是永远不会被原谅的罪过。
可他努力过了,得到的却只是愈陷愈深,这人天生有种魔力,能勾动他淡漠的灵魂,轻轻的一个浅笑,都能像奶猫的猫爪般在他心上留下痕迹。
南宫存考虑清楚了,在那不久的将来,他会在时早乔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他在家人面前辩护,时家没一个人是无辜的,但这人不是时家人,他是他南宫家的人。
「我不准他喜欢你。」
时早乔的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