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腊肉,又喝了一碗水,正当秋深想引男人去看看二楼藏满它人身时收藏的许多珍宝及杂物的储物间时,男人却站起身来,不顾秋深的叫声,推开没有上锁的木门,走到了户外。
秋深急忙跟了上去,快速地挤出了房子,窜到了男人脚边。
而男人似乎是望着眼前的景色愣住了:门外除了围绕木屋的一圈花草外,便是高耸如云的重枝桦、山毛榉与层层深色针叶林。没有路,也没有烟火气息,只有一片片林叶间投下的阴翳,如果在夜晚,这里甚至连星辰都无法看清,放眼望去,只有了无尽头的绿色绵延。
秋深看着男人一时凝固的表情,不禁走过去,蹭了蹭男人的衣角。
男人却在感受它的碰触后下意识的挪了位置。然后,祭品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身体颤抖起来,他先是向前走了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步子一分分加大,速度一点点变快,到最后,他甚至不顾仍没有痊愈的伤势奔跑了起来,恢复体力的祭品像是一头迅捷的黑豹,顷刻间便消失在了秋深的视野中。
白狼有一瞬间没有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待男人的身影快要消失的时候,它才半知半觉男人是要逃走了。
可,它却意外的没有立刻追上去,心里也没有被“欺骗”的恼羞成怒和情人跑走后的心急如焚。
它只是静静坐在哪里,摇了摇尾巴,脸上残留的柔和与讨好的神情渐渐换成了志在必得。这里是森林的尽头,除了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半辈子的老猎人,就只有在林中日夜作息的野物们才晓得如何走出去。它知道,没有它的帮助,男人根本没办法自己一个人逃开这片林子,它背着他来这里时,确实也有几分这样的意思。
欲擒故纵,是它在人类社会学到的为数不多的典故之一。
在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后,秋深才低头在原地转了一圈儿,寻着草皮上男人诱人的气息跟了过去——男人身上沾染了它的味道,它并不信林中的猛兽敢不看它面子就伤害他。
一路踱步,白狼这时才真正显现出了一丝森林狼王该有的气质——优雅而自信,而不是像初见男人时那样的野蛮与后来的奉迎。
当它逐渐深入那树叶几乎遮天盖地的高树林时,本是旭日当头的天空渐失去了光亮,宛若又一个黑夜的到来,只有微光点点滴滴洒在地面上。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它停了下来,嗅了嗅身旁的桦木树干,上面带有男人浓郁而新鲜的气味,这代表着男人已经呆在这里有一会儿了。
它顺着那气息走去,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不远处靠着树干坐下的,闭着眼的男人。男人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浑身却透着股灰暗的气息。
听到它穿过阻拦道路的树枝时发出的“咔擦”声后,男人睁开眼,看向了它,墨眼里无波无澜,然后,男人冲它笑了一下。
秋深瞬间被男人的笑定在了原地,仿佛爪子被陷进了泥土中,怎么也拔不出来。
那笑容是秋深没有见过的,大约是一种无力地自嘲罢。秋深感到心里莫名一阵酸楚与愧疚,尽管它故意让男人迷路,可它从没想过让男人露出那样令人难过的表情。
“嗷呜。”它低低叫了一声,刚才心里那种得意已然清空,只有一丝不安像一把刀悬在它的心上。它有些害怕男人从此不再搭理它了。
可男人没有,见它没有向前的意图,男人只好用左手扶着树干站起身来,朝它走过来。
“窝走不了对么?”他苦笑着问它,秋深看着他那笑起来更加俊朗的眉眼,傻了般点点头。
“那窝可以杀了尼么?”男人的眼里刹那间涌出了一股杀意。
?!
秋深心里“咯噔”一下
幸而它的反应足够迅速——在男人用藏在右手心中磨尖的硬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