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笑着问:“那我模样可是十分凶?”
他笑着,眉眼便显得有些温柔,衡鸣饮着汤,没由来地觉得心口有些烫,含含糊糊地应:“不凶。”
【三】
晚饭过后,裴锵洗了身,草草上了床,铺上是他叫人新打的绒被,窗纸将屋外的冷风隔绝,烛火映着屋外的风雪声,被中很快就暖和起来,裴锵贪杯饮多了酒,正要吹熄烛火躺下,屋门却被敲响。
裴锵下床开门,夜里的风雪变大,盛着风钻进屋中,衡鸣穿着亵衣站在屋外,抱着一小团绒被,点点的烛光落在他晶亮的眼睛上,裴锵赶忙将人拉进来,帮他拍肩上的落雪,衡员外离去时,曾落话,待晚些遣人来为小公子铺床,难道是不曾来,裴锵瞧着衡鸣冻红的的鼻尖,问道:“衡员外可有遣人来为你铺床?”
“遣了。”,衡鸣打了个喷嚏,懵懵然朝裴锵贴去,瓮声瓮气:“可屋子还是冷,没有炭盆。”
裴锵听罢便笑,原是自己的屋子太冷,将人往屋内暖和些的地方拉去,抽出衡鸣抱着的那方绒被,将人裹了个严严实实:“那你可是要与我同睡?”
衡鸣被过得严严实实,像个白色团子,又打了个喷嚏,懵懵然地点头,裴锵皱了皱眉头,留下一句:“在这等我,我片刻便回。”,便打开了屋门,顶着风雪去了厨房。
不多时裴锵回到屋中,手上却是多了一坛酒和一盏杯,风裹着雪片落在屋内,化成水滴,裴锵给人倒酒,浅浅的一口,半杯都不到,他递到衡鸣嘴边,道:“喝下,不然你便要病了。”
桃子的甜香混着酒香,在屋中蔓延,衡鸣还记着这酒的辣,可又不又不想生病,别扭着仍是喝了,喝完便将酒杯丢进裴锵怀里,皱着眉头:“辣”,好似跟裴锵发恼似的,顶着双被酒辣红的眼睛,有些委屈地望着裴锵。
裴锵将酒壶酒杯一放,脱靴上床,腾出一片地方,笑着朝他说:“还不上来,待会儿酒劲过了,还要再饮一杯。”
衡鸣是怕生病的,裹着绒被就钻了进去,裴锵将被角拢好,熄了火烛,屋内一时万分安静,只余屋外的风雪之声,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传来几声枯枝落地之声。
饮酒若是一开始只辣喉,那之后的,便是长长久久的身体发热了,衡鸣不再觉得冷,从裹着的绒被中钻出来,悉悉索索往裴锵怀里帖,小声地唤他:“裴锵。”
裴锵察觉人贴来,亦不觉得有异,京城富商家中的小公子,尚且搂着人睡觉,何况这位是衡员外的老来子,在黑暗中开口问道:“可是要搂着我睡?”
话音刚落,衡鸣便贴上了他的胸膛,柔软的乌发触到他的颈,裴锵叹了口气将人揽进怀里,再次阖上眼睛,衡鸣有些醉了,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着,温热的呼吸皆落在裴锵胸前,含含糊糊地开口:“那间屋子里有位长舌头的妇人要,要吃了我。”
裴锵低低的笑声顿时响在房中,将怀中迷糊的人揽紧,温柔般道:“我搂着你睡,她便不敢来寻你了”
“嗯。”,衡鸣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丝毫不管自己的发在裴锵颈中如何作乱,安心睡了过去。
【四】
第二日,裴锵早起时,衡鸣还在睡,裴锵打开屋门,雪已经停了,地上是深深的一层落雪,裴锵烧了热水洗漱,便出了门,落雪归落雪,买卖还得做。
今日裴锵伙着铺中的伙计宰了两头猪,一早便忙碌起来,铺中的生意和往日一样,不好却也不坏,下午时候,城中的酒楼来订肉,一要便是五大头,顶得上裴锵半月的入账。
因为家中多了人,裴锵留了大扇排骨,走到一半时,又折回在城中买了银炭。
推开家门,却是吵吵闹闹,除了衡鸣,多了位小僮,两人正在玩地上的落雪,不知是谁先丢的谁,衡鸣眼尖瞥见他,倏地钻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