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身上的烟味,弄湿头发做出刚刚洗好澡的样子。
总而言之,既然决定做戏,那就做得更彻底一点。
周喻义对自己信心十足,然而当他打开浴室门的那一刻,看到殷末一脸木讷的蹲在床边磕花生时,所有的心理及身体上的准备全部付之东流——
他觉得这个新婚夜,还是合上衣服睡个觉比较实在,起码不会让他倒胃口。
殷末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周喻义站在他身边,没走过来的意思,殷末发现他的眼睛也没看着自己,而是盯着地上的花生壳。
殷末有点尴尬,他知道周喻义有点洁癖,看到婚房里一地的花生壳必然心里会不舒服,只好拢着手把地上的花生壳拨到一起装进盒子里,还余了一些花生皮黏在木地板上,他便一片片拿手捻起来。
“对不起,我刚差点睡着了,没注意扔在了外面。”
“没事,我去拿扫地机器人。”周喻义转身走出卧室,“你先休息,我来打扫。”
殷末向后看了看那一床玫瑰,心想,你也要让我能休息啊。他也不可能闲在这里干等,便把脚下的郁金香推开来,留下一圈空地,等扫地机器人来打扫。
这一回周喻义很快就回来了,看到殷末还蹲在床边,问:“怎么还不睡?已经很晚了。”
周喻义花了心思布置的婚床,殷末也不好意思说这些玫瑰碍事,只好说:“我等你一起睡。”
他还特地向后靠了靠,指引周喻义的目光往床上看,周喻义误会殷末是要暗示他今晚同房,说:“你先睡,我去收拾下屋子,楼下也是一团糟,明早还要待客的,今晚无论如何得收拾一下。”
周喻义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殷末压根么发现周喻义背后的目的,只有强忍着困意站起来,说:“我陪你收拾吧。”
殷末一点都不想在新婚夜打扫房间,可周喻义这人的强迫症他是清楚的,只有装作体恤的样子,在周喻义没开口前自己先忙活了起来。再者一起做卫生总比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要好,万一要上床,殷末还怕自己硬不起来。
如此这般想着,殷末干起活来更卖力了,看到殷末卖力的样子,周喻义的心里也松了口气——他也怕自己对着殷末硬不起来。
两个怀疑自己硬不起来的男人在新婚夜做了一夜卫生。
他们把花生皮打扫了,把地上的花一朵朵捡起来插进各个房间的花瓶或摆件里,收拾好了一楼客人走后留下的茶水和糖果纸。等房间终于干净到让周喻义满意了,他掀开窗帘一看,天都亮了。
殷末抱着扫帚趟在沙发上打瞌睡,周喻义轻轻推了推他:“殷末?”
“嗯——”殷末像小猫一般轻轻应了一声,抱着扫帚翻了个身,睡衣蹭上去,露出柔软的腰肢。
周喻义收回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这是周喻义第三回被殷末惊艳的时候。毫无疑问,殷末的美貌在这段婚姻中起了相当大的推动作用,如果不是被殷末的相片吸引,他就不会同意相亲,如果不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殷末的脸给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他也不会同意交往试试。本想着这么漂亮的殷末,性格不管是骄纵点或是冷漠点他都是喜欢的,结果第二次约会他才知道,有些花看起来美,但是闻起来,真不一定香。
殷末的性格太驽钝了,生生糟蹋了他这张脸。
周喻义看着殷末的睡颜,心想,也许他可以再试试。
就在周喻义第三次怀着希望,弯下身准备抱起殷末的时候,殷末的反应给了周喻义致命一击。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殷末的样子还是很困,可他努力睁大眼睛说着对不起表示自己不困还能继续打扫的模样让刚刚有了性趣的周喻义瞬间没了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