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好好的,您先回去休息,我去看看栊燕。”
栊燕执意要睡在父亲床上等他们,桑落他们说话的声音极好,她大概是睡得不安稳,哭着醒过来要爹爹抱,桑落忙忙进去,先脱了湿透的外衫,顾不得再换上一件干净的,就已经上前抱起栊燕。
“爹爹,你回来了。”三岁的栊燕搂着桑落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揉着眼睛去看他身后,没有看见崔清酌,软软地说:“父亲呢?”
桑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着小姑娘:“今天下了大雨,父亲回不来,栊燕明天就能看见父亲了。”
“我不嘛,我就要父亲,呜爹爹,你带栊燕去找父亲好不好?”
桑落头有些晕,栊燕也不轻,闹起来他几乎抱不住小孩。他恍惚地回头望了一眼,希望三哥下一秒就从哪个不可思议的地方跳出来,笑话他连孩子都抱不住。
崔母见桑落精神不好,忙上前要接过栊燕,桑落把小孩子交给她,腿一软跌坐在床畔。
“桑落!”
崔母急忙把栊燕放在一旁,上前扶住桑落,“星全,快去请大夫!”
栊燕眼角还挂着泪,拉着桑落的手指哭着问:“爹爹你怎么了?栊燕错了,爹爹你别生气。”
“娘,不用请大夫,我只是一时没站住,”桑落伸手把栊燕搂在怀里,“乖不哭了,爹爹没事。明天就带你去找父亲好不好?”
他执意不用请大夫,这么大的雨不好麻烦别人跑一趟,可崔母放心不下,何况星全已经一溜烟跑出去了,月离陪着崔清酌去了酒坊,这府里的仆从就数他最大,一边让人赶着马车去接大夫,一边指挥人端着姜汤进来给桑落。
等大夫到了,把过脉,道了声恭喜:“桑落师傅有身孕了。”
崔母喜欢的不知怎么是好,拿手帕点着眼角的眼泪,轻声道:“桑落,凡事不要勉强,若是这会儿清哥儿在家”
她说的是明天的斗酒会,桑落轻轻摇头。
——他酿了数年的梨白,就为了守住崔家的百年魁首,明天输不得。
崔母自己叹了几口气,知道劝不住他,赶着人离开好让桑落早点休息,嘈杂的小院只剩下噼啪雨声。栊燕趴在桑落的肚子上,轻轻摸着他的腹部问:“爹爹,我是不是要有一个弟弟了?”
桑落回过神,笑着答:“也许是个妹妹。”上次他和三哥说梦见小梨子后,回来崔清酌就请大夫来看过,并没有什么。他觉得没什么,三哥倒是很失望,这才过去三个月就查出了有孕,想来宝宝那会已经在他的肚子里,只是大夫把脉没有看出来。
“我不想要妹妹,要弟弟好不好?”
桑落笑道:“这个爹爹说的可不算。”
栊燕趴在桑落的肚子上,认真地说:“弟弟,你不要变成妹妹了,等你出来,我把我的小铃铛送给你。”她手腕上的铃铛是崔清酌亲手系的,是个漂亮的玉铃铛,栊燕最宝贝它了,睡觉都不肯取下来。
桑落揉着栊燕的脖颈没说话。
小姑娘和弟弟的聊天才进行到一半就趴在桑落怀里睡着了。
桑落给栊燕盖好被子,悄声下床,蜷腿坐在软榻上看窗外的风雨。
自从他和三哥成婚后,这是第一次枕畔没有三哥。他有些不习惯,虽然知道崔清酌不会出什么事,可心上如乱草,撩拨着神经,一丝睡意都无。于是桑落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脚腕上的铃铛,一边听着雨,想三哥。
想起来的都是琐碎的小事,寻常日子就这么寻常过去了,此时雨夜里想起来,却能嚼出满嘴的甜,以此撑过漫长的夜。
快天亮的时候桑落才睡着,梦里也是三哥。
梦见三哥摔了一跤,他跑过去把三哥扶起来,崔清酌突然在他的头上插了一根鸡毛,然后把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