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镜子面前,笑得促狭:“好看吗?”
“不好看。”
他抬手要把那鸡毛拔下来,又生气又心疼,眼睛都红了,“三哥就知道捉弄桑落。”
“哎!”崔清酌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紧紧固定着他的手臂,笑道:“桑落,等要带着羽毛把那些人都给吓走,三哥就回来了。”
他给桑落一根鸡毛,要他当令箭。
“然后你就回来了?”他看着镜子里的三哥,又重复了一遍。
“是啊。”铜镜里的人笑了:“所以别怕,有我呢。”
我不怕。
三哥,我只怕你不在我身边。
“啪——”
桑落翻身时从软榻摔下来,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被摔疼了,委屈地喊:“三哥——”
“三哥?”桑落睁开眼睛,拨弄着铃铛,又低声喊一句:“三哥。”
“我们真的有一颗小梨子。”
“粮为酒本,曲为酒骨。”
斗酒会的日子是老祖宗定的,是桑落酒开封的时间。各家的酒坊都被水淹了却没人敢说改时间,携自家的酒按时来参加评选。桑落捂着唇咳了两声,才继续说:“梨白的酒曲里加了四月新发的蒲公英,只取第三片叶子,必须在梨花未落时封口入窖,这样酒香里才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春草香。”他伸手,身后的徒弟端着托盘把梨白酒送到席上,请众人品尝。
桑落之时,青旗沽酒。
酒会非一家一事,整个永济城都十分热闹,十里长街两侧都是各家酒馆摆出来的新酒,有许多在第一轮就被刷下来的酒家也不闹,乐呵呵地请人来尝。尝着新酒,一边讨论今年的魁首会不会还是崔家,听说李家的酿酒师傅还是桑落的师兄,还有刘家师傅,自小就名声在外
桑落安静地站在高楼上。
斗酒会已经进入最后一轮,入选的五种酒被倒在小碟中,这是要把酒的衣服拔下来,也就是在酒中点一把火,把酒精烧掉,做成裸体酒。酒的好坏点上一把火优劣立现,好酒烧之前是清澈的,烧完后会变的浑浊,尝起来有粮食的酸,淡淡的甜,甜味之后还有残留的苦,条件极为苛刻。
其他师傅紧张地看着碟子里的酒烧起来,桑落仿佛感觉到什么,一回头就看见对面的酒楼上,月离在崔清酌耳边说了什么,崔清酌勾唇一笑,朝这边轻轻招手。
他衣袖上还有水痕,必然是连崔家都没有回,就先来找他。
桑落拨开身边的人就要下楼,被紧张的小徒弟拉着:“师父你去哪?结果就要出来了。”
“嗯,”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崔清酌,脚步不停,拂开徒弟的手指,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小徒弟才听见他说:“知道。”
桑落三步并两步往下走,出了酒楼几乎跑起来,穿过满是酒香的长街,崔清酌被月离扶着出来,桑落顾不得长街人来人往,扑到崔清酌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仰头道:“三哥,我们赢了。”
与此同时,斗酒会宣布今年魁首——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