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起飞了

    又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青瓦上,清脆作响。

    前两日仍是春意浓浓,阳光普照,谁知从十五那夜的满月起,便连着下了好几场的冷雨。

    天气骤变,乍暖还寒。

    青瓦台上,杏花纷飞。

    一个道僮儿打着一个哈欠,执着笤帚从正殿走出。

    站在山顶往下望去,满山苍翠,白雾朦胧。坐落在山顶的玉虚观依旧是香火鼎盛,前来寻仙访道、求神问卜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正殿里静的只有铜壶更漏子「滴答」的声音。头顶金冠的师尊玉华子凤目微阖,长发如瀑,正拈花含笑,以一朵娇杏,与长生殿中的一众弟子宣讲玄门道法。第一排是品阶极高的入室弟子,皆正襟危坐,侧耳倾听。

    “哔啵”一声,油灯灯芯跳出小小火花。

    明月正两眼直愣愣地发痴,直到殿里光照倏地一闪,她才恍然间回过神来。

    身旁的绿荷捅了她两下,悄声道:“你不用心聆听师尊道法,又在瞎看什么?”

    明月脸色羞得涨红,半天才结结巴巴道:“师姐,师尊生的真是好看。一看竟不似蹉跎的凡间人,而是像那羽化的梦中仙,叫人看一眼便丢了魂哩。”

    绿荷捂嘴直笑,轻哼一声,道:“你才进门多久?有缘得见几个仙修,开几回眼界?你只道师尊法相生的好看,殊不知我们玉虚派有「遗世双星,南沈北何」的说法?”

    明月道:“我当真不知,你说的是谁?”

    “奇了怪了,你上山三年,竟从来没见过大师伯与小师叔吗?”

    “噢,原来你说的是他们二位呀!”

    “是呀,「南沈北何」,原本指的便是大师伯与小师叔。”见明月懵懂不解,绿荷便为她细细道来:“当年师祖玉清子收了三名徒弟,二徒弟是我们师尊,大徒弟是号称「天下第一萧」的「洞庭楼主」沈萧之子沈器,年满百岁收的闭关弟子是号称「富甲北郡」的颍南太守何雄之子何玢。我们师尊排名第二,人品武功皆是上等。但传说是法力最高的二师叔只一心向道,最受宠爱的小师叔又不喜清修,两人都不愿当掌门,这才论到我们师尊——哎哎,此等门派中的秘事,我告诉你,你千万不可告诉别人!”

    明月略带诧异,看了远处闭目盘坐的玉华子一眼,穆穆清风,杏花烟雨,那个金色的身影,似乎融进了一团白雾之中。师尊吐字珠润,五官玉秀,看着说不出的温雅出尘,赏心悦目,让耳边的细雨声与讲道声添了几分婉约。

    她不禁怔了,暗想若是能将师尊这等的妙人比下去,大师伯和小师叔,二人又该是何等的风姿?

    明月道:“师姐,你亲眼见过他们两位吗?”

    绿荷抿了抿嘴角,得意一笑:“你当我是你?我自然是见过的!他们两位常年皆在观外修行,可巧儿前几日都一同回来了。听说小师叔这次受了重伤,正在后山的「药王阁」静养,恐怕你这次是没福分见到了。”

    “那大师伯他老人家”

    绿荷仍是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他呀,倒实是个剑仙君子,人中龙凤。但要见他一面,那才真是难如攀天!”

    “为何?”明月一愣,心里有些失落,戚戚然追问道。

    绿荷便笑吟吟地说:“我们这位大师伯,是最清静不过的了。素来不喜见客应酬等俗事。他若回观,一定栖在兰陵山玉清池十重殿折柳台望月楼中闭门不出。莫非如此,世人们如何会用「云中君」来称呼他?”

    “云中君?”

    绿荷慢悠悠道:“是呀,他住的地方不是叫「十重殿」和「望月楼」吗?且幽且远,飘飘若仙。楚地有句歌谣是这么说的,‘郎在十重天,妾在九泉榭。汝非黄鹞子,安得云中月?’。多情的湘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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