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有些忙乱,忙啥,忙着拔营。

    赫连章一入帐,就下发了诸多命令。辰时全军拔营,一百里内按照十里一岗一哨,驻扎百人的梯次。驻地后,七天内依令将当地百姓一一迁至后方,免受战火牵连。

    此刻他斜倚榻上,捧着书卷,似乎正瞧得入迷。

    “爷,李永斌和苏远恒大人回来了。”

    男人只抬起一只手,很快,帐帘被掀起,李永斌和苏远恒单膝跪下,“爷,卑职回来晚了,求爷降罪。”

    男人把书放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其下的二人,语气慵懒,“说说理由。”

    李永斌推苏远恒,壮汉横了白面儿一眼,才不甘不愿地抬手禀道:“回爷,卑职……给爷带回来一个女人。”

    男人兴味地挑眉,“哦?”

    李永斌立马朝外头喊道:“带进来。”

    两名士兵抬着一个担架走进来,放在地上,又退了出去。

    男人瞧瞧地上不省人事的女人,又睨一眼挺直胸膛,好像很得意的苏远恒,眼睛眯起来,“就是这么个东西?”

    苏远恒挺直的胸膛瘪了下去,“回爷的话,只是个小玩意儿。”

    李永斌见爷表情不是很好,鼓了鼓气,囔囔道:“爷,这是属下的一片心意。也许这个女人有问题,但这不正合爷的意么?南疆的战事僵持,经过昨夜这一场,我认识到南疆不是那么好打的。这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必须耗在这,所以留下这么个小玩意儿让爷解解闷……”这话是苏远恒教他的,他深觉有理。

    “怎么来的?”拿起书,书比女人有趣多了。

    “回禀爷,这女人被夷人疑为汉人奸细,潜入南疆别有目的。不过这女人辩解说,她与战事无关。她是汉人,她情人也是汉人,仅此而已。之后,她本要被逼上刀山,但是被一名叫齐拓的男子拦下,最终关押进大牢。牢里有人对她图谋不轨,我们就把她弄回来了。而且,爷,这女人口中说的情人,就是爷您!”前面是亲兵给他报告的,听得他恨不得当时在场,亲耳所闻,在亲眼所见这女人面对刀山毫不惧怕之相。

    “哦?”男人的语气里含了一些兴味。

    “具体的情况属下并不清楚,还等这个女人醒来,由爷探问可知。”谜底都给他解开了,那还怎么挑起爷的兴致?

    唉,唉,唉。做人属下难,做忠心耿耿的属下更难!尤其是做他们爷的部下,虽说功名利禄少不了,可要操心的事儿太多。不说别的,主子怎么都没个动静,他们做部下的倒是媳妇有了儿子有了,那怎么像话!

    “退下收拾东西去吧。”

    “领命!”

    才一出帐,壮汉和白面儿相视一笑,双掌相击,“耶,成功!”

    在帐内听到动静的赫连章,静静地抬起无波动的深眸,眸光流转,却无法让人看出眼底的任何情绪,只觉得男人浑身冷冽,高深莫测。

    暮色沉沉,日沉河下。

    丹阳城。

    这座古老的城池饱经风霜,城门紧闭,丹阳城三个大字朱漆剥落,加之街道上只有往返巡逻严整士兵,更显荒凉。

    原本,这座城主事者丹阳县丞已经换作战王,赫连章。他理所当然得到礼遇,丹阳城首富石当献出了雅致别院,供战王小憩;差遣最伶俐的奴仆侍女,服侍战王。

    雅致幽静的南方宅院,以粉墙与琉璃瓦的筑成,曲折回廊,花圃庭园,及众多亭台楼阁。回廊两侧绿波荡漾,触目所及,都是翠绿的碧竹。

    一折三回,额匾上四个字“富贵开花”。雕花木门,贵气逼人,简直就是额匾上四个字的具体阐述。宽敞的内厅,布置得极为雅致。墙上挂着重金买来的名人字画,楠木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香气味浓厚。笔墨纸砚皆非凡品,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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