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榻上铺了精造的绒毛毯子,牡丹花怒放的绣工精致。
长榻上依了一个青年男子,他黑眸深敛,藏着难解的幽光,一身清雅的蓝绣白衫,一派斯文。修长的指间握着一卷书,专心致志。
金色的夕阳调皮地从窗子洒落,给男子披上一层溢彩鎏光。
在男人身后不远处,珠帘掩后,红木大床,雕工精致,花鸟虫鱼,铺上鸳鸯戏水被套、丝质触感的铺盖。
床沿坐着一位娇娃,精致的脸庞儿,嫩滑的肌肤,小巧的锁骨,胸前贲起,纤腰堪堪一握。
她醒了许久,几乎是睁眼的下一刻,就倏地坐起来。视线急转,下一刻发现了坐在前方的男人。顿时,惺忪睡眼瞪大,娇娃痴痴地望着男人的背影。日光渐斜,娇娃却恍若不觉,兀自深情凝视着男人。
男子似乎没有察觉身后火辣辣的视线,一页一页地翻着书,偶尔提起笔,在眉页写下心得。
门扉被轻叩响,脆生生的嗓音响起,“爷,需要传膳吗?”
“不需要。”男人淡淡地说道。
这一声,似乎打破了屋中的魔咒。娇娃儿缓慢地眨了眨眼,轻启红唇,“我不是在做梦吗?章,是你吗?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男人转过身来,唇边噙着浅笑,魔魅的黑眸似乎要将娇娃吸进去。
娇娃儿慢慢地扶住床起来,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跌跌撞撞地越走越快,最终投入男人怀中。柔荑抚上男人的脸庞,眸中含泪,一叠声地唤,“章?章?章?”
男人叹了口气,将书放在桌上。
柔软的娇躯落在怀中,带来一股子冷冽的清香。他讨厌女人甜腻的香味,隔得远都想杀人。所以至少,就这点而言,他并不讨厌这女人。女人痴痴的目光落在他背上,他也不觉得厌烦,倒是想看看她到底要盯多久才会出声,却没想到一个下午便耗去。
娇娃沾满泪的脸贴上他的颈窝,吐气如兰,悠悠叹息,“见到你真好。”她一双藕臂缠上他的脖子,胸前的丰盈挤压他的胸膛。
柔腻的女体向来是他厌恶的,然而怀抱中的这个他却没什么嫌恶感。也许是女人语气太过幽幽,过于真切,让他心中感慨“演得不错”。直到他的手无意识地扶住女人的腰肢,单手便可掌握,他脑袋下一秒就在想,女人的丰盈似乎跟她的腰肢过于不搭。
“章,你原谅我了吗?”小三儿猛地抬起头来,梨花带泪地凝望着他,“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男人拧起眉,娇娃身体震了震,她慢慢地往后退去。男人的脸色更为阴沉沉,只因女人的离去而觉得一阵空虚。
“章。”
他的脸色好难看,她知道的他还在生她的气。心内惶惶,生怕他如梦中一般,毫不怜惜地扔下她,毫无眷恋地抛弃她。她可以抛弃一切,只求他原谅她。
男人脸一沉,冷睇着娇娃儿软软地跪在他脚边,仰起脸凝望着他,就好似他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
“章,你原谅我。”她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