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猛力撕咬磨嚙過,密密麻麻的齒痕層層疊疊,好些個滲出血的牙眼;圓潤翹挺的臀部上也烙印著幾個反覆疊加的清楚掌印,張牙舞爪的深紅指痕在整個腰腹臀部伸展--那時候,男人什麼也沒有而難以被察覺的目光,隨著非澈身上發亮的水跡落下或消失在引人遐想的溝縫,默然地掃過一切淫靡的凌亂,最後暗紅剔透的眼底,漣漪似的蕩漾出一絲絲波瀾。
男人如今透出生氣、卻仍是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神,輕巧拂掠而過,意味不明地望著非澈顯露於水面之上、未被毛巾遮掩住的纖細鎖骨和優美頸項,那上面自然也是滿佈痕跡的。燈火輝煌灼金,暖黃的泉水,皙白的雪膚,全然倒映在暗紅剔透的眼底。
那雙美麗剔透的暗紅瞳眸緩慢地眨動兩下,原本蜿蜒在池邊的銀白長髮如華貴綢緞迤邐,隨後滑入溫泉中散開,渾身透著極致妖異美的男人傾身,輕巧地分水移動,宛如順著水流潛伏於陰影中的魚,動作無聲悄然,收斂所有氣息--
直至讓一只雪白的指掌扼住咽喉。
前行的動作頓止,攪亂的水流形成細微的雪白水花在兩人間震盪,銀灰與冰藍美麗異瞳在水氣朦朧中睜開,反常的清醒與明熠……簡直能稱作妖麗。男人淡色的薄唇微張,短短地停住了呼吸,並且在掐住要害的指掌使勁收緊之前,往後退開。
非澈也沒有為難他,直接鬆開警告意味濃重的纖長白指,「……真是。」望著眼前半浸著泉水、異世妖精般的男人,非澈微微蹙起了精緻的眉尖,「剛剛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還以為是多心了……果然直覺要出錯還是比較難。」
原本這是非澈想嘆氣但忍住後的自言自語,沒想到眼前這個美貌與行為都透著神秘謎樣氣息的男人,居然因此微微一笑。
只見男人滿頭彷彿散發著幽微亮光的銀絲,驚人俊美的雪白臉孔與剔透美麗的暗紅瞳眸有了明顯的神情,一笑間,光采照人。非澈定定地看著他,心底很是驚嘆,畢竟眼前頗具震撼力的美景實在難以言喻,就像是一尊精緻絕倫的人偶有了自己的靈魂因此鮮活起來,虛幻飄渺的美麗忽地成為能伸手觸及的真實般。
「久仰二少大名,二少果然厲害,佩服。」男人微微俯首,銀白的髮絲隨著動作垂落,遮掩住那張精緻雪白的臉孔,非澈只能看見他淺色的薄唇彎起一鉤笑意,意味不明的美麗。他優雅地伏低身姿,極具貴族風範的,別人浸在水裡做這個動作大約會顯得不倫不類,他做起來卻一派自然,儀態完美,不見鄙俗,只覺得賞心悅目。「屬下將月,月前從總部歸屬到此東亞分部,請二少指教。」
美則美矣,非澈還是輕輕蹙了眉,抓准了巧妙的縫隙避開來,同時再拉開距離--畢竟這個名為將月的妖異美男人,身材縱然修長纖瘦,可十分高挑,身高一七多的非澈站在對方面前,甚至只到對方優美的下頷,無法否認掉的壓迫感。
正當男人揚起笑吟吟的美麗暗紅瞳眸,非澈張了張朱唇,即將說出什麼的時候,忽地兩人同時轉過雪白的臉孔,視線齊齊投向隔開飄滿冉冉霧氣的溫泉和乾燥更衣室的木造大門。
人的氣息侵染,斷續而微弱的人聲。顧不得不甚熟悉的男人在身前,非澈狠狠地嘆了口氣。即使身處角落且泉池白霧氤氳,但就非澈遙遙感應之下,準備進來泡溫泉的人數不算多卻也是複數,而且聽起來是戰鬥型的黑翼成員,在一馬平穿的廣闊泉池裡要完美隱去存在估計有點難……不過非澈知道自己有辦法可以做到的。
人群隱約的歡聲笑語逼近門口,正預備遁入白霧中,男人卻先一步掩住他的身影。非澈抬頭看男人,銀髮的男人暗紅的雙眸仍望向門口,只是精緻的唇角勾起一絲笑。
與此同時,木造的門被拉開,幾道幢幢的人影在冉冉水氣後出現。
「唷!」有著一頭月光般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