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髮的美貌男人向來容易為人矚目。帶頭先進來的人一眼便看到了,比出手指著男人,語氣驚奇,「這不是咱們那位超美的新人嗎?」
「阜先生和幾位前輩。」男人泰然從容地將非澈擋得更深點,事已至此,非澈也很有自覺地默默收斂乾淨聲息,隱遁了存在。「沒想到會在此地看見各位。」
非澈藏身於陰影和霧氣中,銀灰與冰藍的美麗異瞳帶著一絲研究意味地端詳著男人。
此時那張異常透白的妖異面孔沁了更深的笑意,沒了剛才容易引起他人警惕的意味不明,顯得有禮低調且不失風範,完美無瑕得如同虛幻般一伸手便會攪擾破碎——可是那雙暗紅瞳眸不知何時又恢復成了初時的模樣,神秘剔透似冰涼的紅寶石,沒有半絲情緒,彷彿他望著的只是一群街邊的石頭,對此毫無喜好或厭惡,無波瀾的眼底只無機地映射出存在的景色。
毫不在意非澈審度的眼光,雙方持續交談,簡短地寒暄完幾句,為首的那位阜先生立刻抓著將月抱怨起來:「新人你是新來的,可能還不是特別清楚……畢竟少主近年來都不在總部嘛。自從接觸到少主他口中古老又神秘的東方文化後就更喜歡亂跑了,唉。」阜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無奈的點頭,「雖然少主很強,所決定的事也不是咱們這些下屬能置喙的……但有時候也希望他能體諒一下他可憐下屬的心情啊!明明本來說好要去法國面見伯爵的,卻突然帶上開發部的瘋子們去柬埔寨——不用說,肯定是去搞爆破!還讓已經在戰鬥機上,正趕去法國的咱們掉頭回分部……」說到最後,語氣也逐漸變得平板,充分表達出心已死的意味。
恰到好處的低眉,讓將月的神色顯露出感同身受的心情,同時適時的接口,「原來是少主的指示,難怪會在此時此地遇到前輩們。」眼看著人群開始準備進入沖洗間,將月再次微微一笑,「雖然少主臨時改變了行程,沒有去會面伯爵,不過柬埔寨之行貌似很有收穫呢,不僅傳了大堆數據回來,冷先生也希望各位能夠去開發部一趟。」
「欸——?」脫了一半衣服,露出精實上身的阜垮了臉,「什麼時候的消息?根本沒聽說啊!特地帶大夥兒來泡澡的耶。」
「應該就在剛才,冷先生回來分部不久。」一個像是部屬的人低聲,「您不去嗎?那冷先生那邊……」
「當然得去啊,我可不想被那張死人臉找麻煩。」阜撇了撇唇,轉手俐落套好了衣服,帶著人群臨走之前,回過頭看了眼微笑的妖異美男人,「情報不錯嘛,新人。」
阜沒有什麼表情的拋出這句話,卻令一直泰然自若的將月愣了一下,非澈也因此稍稍挑起了眉。
人去樓空,終究,廣闊的泉池再度恢復了寧靜。
不過沒有片刻便又被打破。隨著細微的水聲潑喇,一頭烏黑光亮半長髮的非澈從幾乎全身銀白的將月背後現身,異常惹眼。還尚未等非澈有所動作,前方的銀髮男人側過晶瑩透白的美麗面孔,與初遇的無機漠然不同,神情意外生動,可那份意味不明和莫測高深並未消失,淡淡地揚起嘴角:「要走了嗎?」
非澈深深地望著那張雪白妖異的面容,以及那雙剔透冰涼的暗紅瞳眸,好一會兒才說,「……是。事情太多了,多少有些疲憊。」淡然而沒什麼起伏的語音落下,非澈立即抽身到池邊,輕巧的上岸,同時浴巾沒有間隙的披掩上身。
銀髮的妖異美男人跟著往泉池邊走了幾步,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優雅地仰頭,宛如紅寶石的深紅眼瞳蕩漾出波瀾。流露欣賞的視線忍不住可惜地滑過非澈掩得緊密的上身與腰腹,流連在染了水氣顯得格外粉嫩的的絕美面龐,和浴巾下烙印著凌亂曖昧痕跡的、白皙修長的腿部。
如此露骨的眼神非澈自然不會沒有察覺,不過未等非澈瞇起銀灰與冰藍的美麗異瞳發難,將月就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