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花篇:轉載『西洋同志文』和『古典肉蒲團』

黑白何如。我又生个法子,见他架子顶上还有一捆丝,就对他道:『这些都不好。那架子顶上的取下来看看何如?』他答应了,就擎起手臂去拿。你晓得此时热天,他身上穿的不过是件单纱衫子,擎起手来的时节,那两只大袖直褪到肩头上面,不但一双手臂全然现在外边,连胸前的两个肉峰也都隐隐跃跃露些影子出来,真是雪一般白、镜一般光、粉一般细腻。我生平所见的妇人,这就是第一等里面筭帐的了。我因劳了他半日,不好意思,只得问他买了一捆丝来。如今请问贤弟:这个妇人你还是喜不喜,要不要?」

    未央生道:「这等说来,竟是个十全的了。有甚么不喜,有甚么不要?只是这个妇人怎么就能勾见面?见了面,怎么就能勾到手?」赛昆仑道:「不难。揔做些银子不着。我如今就拿几锭银子,同你去伺候。等他丈夫出门,依旧用前面的法子,闯进去买丝。你中意不中意,一见就决了。只要你爱他,他再没有不爱你之理。终日对着那个麤笨丈夫,老老实实,一些情趣也没有。忽然见了你,岂不动心?你略做些勾引他的光景,他若当面不恼,我回来就替你商量做事。管取三日之内,定然到手。到手之后,就要做长远夫妻,也都在劣兄身上。」未央生道:「若得如此,感恩不尽。只是一件,你既有这样神出鬼没的计较,又有那样飞墙走壁的神通,天下的事,只怕也没有难做的了。为甚么这一个就做得来,把那两个竟丢过一边全不说起?难道毕竟是穷汉好欺负,那富贵人家不敢去惹他么?」赛昆仑道:「天下的事,除了这一桩,随你什么事,都是穷汉好欺负,富贵人家难惹。只有偷妇人的这一节,倒是富贵人家好欺负,穷汉难惹。」

    未央生道:「为什么原故?」

    赛昆仑道:「富贵人家定有三妻四妾,丈夫睡了一个,定有几个守空房。自古道:饱暖思淫欲。那妇人肚里吃饱了,身上盖暖了,没得思量,单单想着这桩事。想到没奈何的时节,若有一个男子钻进被去,他还求之不得,岂肯推了出来?就是丈夫走来撞见,若要捉住送官,又怕坏了富贵人家体面,若要一齐杀死,又舍不得那样标致妇人。妇人舍不得杀,岂有独杀奸夫之理?所以常有忍气吞声、妆聋做哑,放条生路等他走去的。那穷汉之家,只有一个妻子,夜夜搂着睡觉,莫说那妇人为饥寒所迫,不起淫心,就作起了淫心,与那个男子约了,也没个干事的所在。万一偷摸上手,被他丈夫撞见,那贫贱之人是不顾体面、不惜恩情的,不是拿住送官,就是一同杀死。所以穷汉极不好惹,富贵人家极好欺负。」

    未央生道:「这极讲得是了。只是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今日所说的事又与这两段议论相反?」

    赛昆仑道:「不是我做的事与说的话相反,只因这一分人家与那两分人家所处的地位恰好相反,所以这一家好设法,那两个妇人一时不能到手。」

    未央生道:「如今小弟心上已注意在这一边了,只是那两个妇人何妨也说一说,等小弟知道长兄的盛意,为我这样费心。」赛昆仑道:「那两个妇人,一个有二十多岁,一个只好十六七岁。他两个在娘家是嫡堂姊妹,在夫家又是姻亲妯娌。夫家世代做官,只有他丈夫这一辈没有举人进士,是两个名色秀才,虽然在学,却是不读书的。哥哥叫做『卧云生』,与那二十多岁的妇人做亲四五年了。兄弟叫做『倚云生』,与那十六七岁的妇人成亲不上三月。两个的容貌也与方纔说的妇人一般,都有十二分姿色。只是一样:老实。与丈夫干事的时节,身也不动,口也不开。看他意思,竟像不喜干的光景。妇人又不好淫,丈夫又没有三妻四妾,夜夜一房宿歇,所以不好去筭计他。要筭计他,除非千方百计引动他的淫心,又要伺候他丈夫不在,方纔可以下手。这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工夫。方纔说的那卖丝妇人,一来容易见面,二来丈夫常不在家,所以容易设法。」


    【1】【2】【3】【4】【5】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