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便鑽出一絲絲輕癢。
他佇立原地,片刻未移,跟在他身後的趙忠問道:主子可是身子不快?
趙玦回神,無事。
趙忠覷向小繡間窗上身影,道:韓趙娘子心眼實,幹活認真,下工了,仍在鐕研刺繡。
趙玦因此想起一事,道:心眼實的人容易墨守成規。泰西油畫不同大夏水墨,上回試繡,她按大夏繡畫的老法來,成品其實不甚理想,選她不過矮子裡面挑將軍。倘若一直不得要領,不知變通,下死力氣也是無用。
他舉步邁入小繡間,走到原婉然身旁時,原婉然卻渾不似往日有禮,見人到來便離座招呼。
她自顧自坐在椅上,神情恍惚,嫣然展笑。
趙玦冷眼旁觀。
這繡娘顏色端麗,待人和善,但謹守男女大防,偶爾微笑,總是拘禮客套。好似曇花含苞,重瓣緊收成梭,外人頂多隱約窺見它雪潔鮮嫩花色,見不著全副真容丰姿。
此時此刻,曇花開了。
她開顏展眉,巧笑倩兮,秀美的面龐卸下矜持防備,眉稍眼角流洩萬千柔情。
不論這繡娘當下思想何事,必然與她丈夫相干。從前她教她那畫師丈夫當街高抱,便是相似歡顏。
趙玦心頭蔓出一縷陰沉森寒,姆指與食指又交互搓捻。
原婉然無端背脊發涼,驀然回神,驚覺趙玦正在附近。
趙買辦。她起身陪笑,眼角餘光掃向角落火盆。
小繡間用炭有定數,此時火盆內木炭已燃盡,熱氣逸去,莫怪她身上覺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