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几乎要认为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只是自己的错觉。
“修泽,你这场台词不多,但要注意我今天早上给你讲的要点。”任不休冲场记点点头,“第一场不用太紧张,我们来尝试一下。”
话音刚落,场记便上前打板:
“第十九集,第三场,第一条!”
“!”
摄影机在两人面前缓缓移动,在灯光师刻意营造的幽暗氛围下,修泽的匕首寒芒顿显,烛台上的火光应声而响,寂静无声中许以君的血袋被精准地划破,鲜血涓涓而流。
烛火照亮了血,也照亮了来人的脸。
“师兄。”
听闻此声呼唤,修泽霎时一怔,各种复杂的情绪并起,占据了他的眼眸。
片场众人不由自主地屛住呼吸。
而后,他的嘴皮轻颤,闭眼再睁眼的瞬息间,已经是全然不同的一个人。相较于之前的冷硬无情,现在的他多了几分柔和,细微的表情差异却能令人清晰地分辨出这种转变。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修泽没有流泪,他似乎并不相信眼前这一幕,竭力地想要像往常那样扬起笑容:
“师弟”
许以君终是支撑不住,咳着血倒入修泽的怀中,断断续续道:
“快逃”
“卡!”任不休喊道,“许以君,你的情绪没有到位!”
“师兄是在残酷的杀手训练营中唯一对他好的人,这个角色憧憬着师兄的善良,却又同时鄙夷着那份善良,所以才会导致他平时那些亦正亦邪、阴晴不定的举动,但在最关键的时候”
许以君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他喋喋不休的分析,只在任不休喊“卡”后立马推开修泽,自顾自地昂起下巴,让恭候在旁的助理便赶忙上前为他仔细拭去嘴边暗红色的血。
另一边的修泽则摆摆手示意那位助理小姑娘不必上前,兀自擦掉额上的汗水。
以至于楚安刚从修泽可以称之为精湛的演技中回过神来,就瞧见他紧绷着唇角,太阳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左手正不着痕迹地揉着自己刚刚痊愈的伤腿。
楚安不由蹙起眉。
刚才许以君倒入修泽怀里的时候,压着的好似就是那条伤腿。
楚安面色忽地阴沉下来,但还未来得及发作,任不休就聒噪完了他的长篇大论,指挥着现场开始第二次的拍摄。
“修泽,刚刚那条非常好,我希望你继续保持。”
“嗯。”
看着自家小情儿隐忍的倔强模样,楚安只能暂且把怒气咽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