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又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留下?
他机械地向嘴里塞着粥,垂下眼睑静静思索,镜头那边的人也没有再发来短信打扰宁殊的思索。尘封的记忆被掀开了一线面纱,就在曾经轻松愉快的记忆中,他似乎曾经有过一位好友,他的名字已经被岁月磨砺殆尽,但记忆里留下了那个人的绰号:
-我的名字太难记了,你叫我“武陵”吧我就叫你阿宁好不好?
-嗯好啊,但是为什么你要叫武陵啊?
-你还记得《桃花源记》吗?
-记得啊!发现桃花源的是一个武陵人!
-对啊,你看我不是也给我们找到了自己的桃花源么?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往那边看,你看,那是你家。
-真的哎!你怎么找到的这么好的地方!这儿的视野很棒武阿陵!。
-(笑)是啊,所以想要跟你分享啊,阿宁。
为什么他们彼此叫得这么亲密,但我却会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记忆中的那张脸笼罩着一片血色的薄雾,为什么?难道他死了么?
-阿宁家有手持机吗?我们在这拍些摄像吧,听说这栋楼要被拆掉了。
-有啊,我明天从家里带出来!
-太好了,想起这里要被拆掉,我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我也是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再去找下一个桃花源!
-(笑)
所以呢?我们当时在一栋废弃的大楼上?那么难道拍到的是他的坠楼么?
-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来找我的朋友玩啊,父亲。
-叔叔叔好!
-(皱眉)你们在一栋烂尾楼上干什么,这栋楼快拆除了,别在这久留。(小声)回家你再给我好好解释。
-是,父亲。
-叔叔您不要怪阿陵,是我要他陪我过来散心的
-(打断)好了,武陵早点回家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的,父亲您注意安全。
-叔叔再见你爸爸好凶啊。
-嗯抱歉,我家情况有点特殊阿宁,我可能得先走了。
-嗯好吧,再见。
-再见。
之后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阿陵不回家?他爸爸在往他家走,但是阿陵这是要去哪?
-他家不就在旁边那栋楼吗?他为什么要去车站?
-所以他骗了我?那不是他家?
-但那是他父亲啊他父亲去了那栋楼
-
-他父亲也过来了看来他确实住在这这是别墅区啊那边那套公寓是什么情况?
-我如果现在上去敲门是不是不太合适算了走吧
-我我就偷看一眼,就一眼拍个证据明天问他!
-!!!!!!!!
是什么?我看到了什么?记忆到了这里变成了猩红的一团,隐约掺杂着被隔音玻璃削弱到几不可闻的尖叫,金属反射的冷光,还有还有血。浓雾后的脸依旧看不清,但他却不知为何清晰地知道那团血雾后的脸在笑,无声的、冰冷的、愉快的笑,那是与他一起玩耍时从来没有过的笑容,夸张、扭曲、带着近乎癫狂的狂喜。
我想起来了。
手中的勺子掉进了碗里,颤抖的手几乎端不住那只几乎已经空掉的瓷碗——现在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武陵原来是邬凌!
为什么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突然帮助他?
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对方就叫他“阿宁”?
为什么他如此反感自己提到“素昧平生”?
甚至宁殊进一步的阴谋论:
为什么自己会被抓住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