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自己竟天真的以为那是她的默许。
岑牧野头脑有些昏胀,他揉了揉额,便起身要走。
“四爷,我的事……”柳学敏也起身,等待着岑牧野的回复。
岑牧野走到麓鸣儿的身后,回头瞥了一眼她手里攥着的厚厚信件,冷冷说道:“你们的事,我不会再管。”
话是对着柳学敏说的,但落在麓鸣儿的耳朵里,却让人觉得怎么那么酸涩。
柳学敏很欢喜,麓鸣儿却在神伤。
已经回房的岑牧野是最自作聪明的那一个。
一张纸,一支笔,加上有些晕乎的头脑,便写成了一封休书……
自以为是种解脱,却仍在等待她的解释。房门也不出,就这么等着,连晚饭都是按了电铃,让佣人送进来。
随口向佣人问了一句麓小姐在哪儿?佣人即答,麓小姐和柳先生一早就出门了,还未回来。
最后连饭都用不下,让人撤走,又看了好几遍那休书,一咬牙把自己的名字签上,躺到床上,再不肯多想。
……
麓鸣儿太阳落了山才回来,都顾不上用饭,便跑上了楼。
她轻轻敲了几下门,唤了两声“四哥”,屋内却没有动静,她以为岑牧野睡下了,便有些失落地想要离开。
岑牧野起来开门时,麓鸣儿已经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口,要不是听到了他在门口的咳嗽声,两人今晚真就见不着面了。
“四哥!”麓鸣儿跑到他面前,眉眼弯弯的对他说道:“四哥,鸣儿回来了。”
岑牧野身上裹了一条羊绒毯,恹恹地说道:“回来做什么?柳家没房让你住么?”
“四哥你在胡说些什么?”看他气性大的样子,麓鸣儿真是庆幸自己今天及时赶到,用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把话和柳学敏都说清楚了。否则依着岑牧野的脾气,上来先把人再揍一顿,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岑牧野没理她,自顾自地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麓鸣儿也跟着进来,屋里只亮了一盏台灯,连窗子都关得严严实实。
现下还是夏季,屋里密不透风的让人感到闷热难耐,可再一看岑牧野,居然还紧紧地包裹在被子里,麓鸣儿当下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坐到他床边,轻声问了一句:“四哥,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岑牧野背过身去,吸了吸鼻子说道:“不用你管。”
这个人闹起别扭来还真像小时候。让她想起从前那会儿他与二哥争抢一柄木剑,抢输了以后不吃不喝了两天,最后二哥在阿娘的劝说下,把木剑给他送来,但岑牧野绝不肯再要,到现在那柄木剑还在阿娘的箱子里收着。
麓鸣儿想到这事儿正想笑他,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桌上的那张休书。她把头凑过去,看了一眼,便伸手过去偷偷收好,若无其事道:“四哥既说不管我了,现在又说不让我管你,那是要让我回老家的意思吗?”
“随你……这事你去问柳学敏就好……”岑牧野说这话时,牙齿都在上下打颤,眼皮也沉得似有千斤重。
“好,那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去吧!”麓鸣儿说罢便往门外走,走到一半也不见他有反应。回头去看,只见他阖着眼,嘴唇不住地发抖。
本还想故意气气他,现在觉得他应该是真的病了,所以,哪里还敢真的走……
岑牧野迷迷糊糊的,只觉得额头突然的冰凉又变热,反复了好几次,只睁眼看了一下,也看不清什么,恍恍惚惚地便又睡了过去。
长长的睡了一觉,他好像才觉得那种困乏和昏沉消减了一些。想到睡梦中模模糊糊的那些零散的片段,他蓦地睁开了眼。
有些水肿的眼前,便是麓鸣儿那张正在酣睡中的小脸——面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