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程程你个王八蛋,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
看到爱犬恢复精神,秦岁心里松了口气,眉眼间也带上三分放松和笑意,面上却佯装生气的蹲下来,胳膊环着哈士奇的脖子,固定着不让动,转头避让过热情添上来的舌头,故作严厉的问。
“汪汪~”冯年生和秦岁的相处方式真要算起来和冯程程实在没什么两样,这会儿早忘了自己已经换了个壳子,眼巴巴的又要奉上自己的“香吻”。
哎呀老公,那种事情不重要,快让我香一个~
秦岁一边避让一边笑,许是心情放松了,他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似的,连头顶这半个月一直都不散的阴霾都散了尽去,那笑容仿佛天光破晓,投下一道温柔明亮的晨光。
冯年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兴奋地不得了。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嗯?”秦岁蹲久了,腿有点麻,于是站起来,坐到床边,冯年生立刻摇着尾巴跟上去,下意识的就要往床上跳,却被秦岁眼疾手快的拦下来了。
“干嘛呢熊孩子,真让你这一跳,床怕是都要塌掉了。”
他责怪的说,手上却温柔的摸着冯岁岁的头,揉揉立起来的两个耳朵。
秦岁脸上笑意未尽,垂下眸子的样子温柔极了,冯年生经历过死里逃生,又一夕变狗,这会趴在爱人身边,被这样温柔的像是月色流霜一样的柔软目光笼罩着,终于愿意安静下来,温顺的晃着尾巴,享受着老公的爱心顺毛服务。
其实心里不是不后怕的,他要是死了,他的岁岁一个人该怎么办啊,还有冯程程,讨人厌是讨人厌了点,那也是亲生儿子啊,没有他在,这两个孤儿寡父的,被欺负了怎么办?
他将大头趴在秦岁腿上,专心的去看爱人清隽的眉眼,用狗的视觉看着爱人是种奇妙的体验,往日里花花世界里的秦岁已经足够招人疼,现下里他分不清色彩,可是黑白汹涌里,却显得秦岁更加雅致好看,像是八十年代的那种老照片,无需滤镜,就已经是时间里被悄然定格的最美好样子。
他其实不太能把秦岁的眉眼看的太过清楚,更多的是模模糊糊,雾里看花一样的朦胧恍惚。
可是一个人看着深爱的人,本也是不需要太过清楚的。他脸上的每一个弧度,每一处轮廓,甚至是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的一处小小缺陷,你都已经在心里临摹过无数次。
何须用眼睛看呢,眉间心上,皆是你呀。
没死真是太好啦,还能看见你,真是好幸运呀。
程年生想,如果能够这样看老公一辈子,就算是一辈子都只能做条狗,也不错啊。
也不错你个头啊,我去年买了个表啊!:)
被无情赶下床的程年生绕着床转着圈圈,嘴里一声一声叫着,像是呜咽一样,间或还倒在地上打滚,企图通过撒娇卖萌摸爬滚打达到目的,偷渡到床上去。
那样子,真是弱小,无助,又可怜。
再一次把今天特别兴奋的冯程程从床上踹下去,秦岁简直心累到无法呼吸。
哈士奇这种狗简直可怕,他安静的时候你担心害怕他抑郁,他不安静的时候能够把你折磨到发疯。
“不准上来,不然你就去睡书房。”徒劳的放了句狠话,身心疲惫的秦岁一把抓过被子蒙住头,准备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起来了。
发疯的哈士奇蓦然一静。
岁岁……
他在心里默默的呼唤着,趴在地上安静下来。
秦岁从来都不会让冯程程去睡书房,他只会说“把你拿去炖汤”“扣你的狗粮之类”的话。
睡书房,那是冯年生专有的待遇。
黑夜里,哈士奇的眼睛闪闪发光,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