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利攻城方,城墙上的士兵射箭可不惧雨水,城下的就不行了,他们眼睛都难以睁开。雨下箭准头虽然失了一点准头,但是人海上,闭着眼乱射也能中了,因此攻城战都是尽量避开雨天的。
“告诉严将军,计划照常,不必担忧,我们加快速度,往西!”秦朗下了决定,他想去寻西宁葫芦山坳那批兵。“再此之前,跟我去前面办点事。”秦朗勾起唇角。
“是,大人。”
秦朗将几个队长召集起来,先前就已将埋地雷的方法教了他们,是时候派上用场了。已经想到要做什么的孟宇暗暗吸了口气,虽然面上没有露出兴奋的神色,但是心中已经跃跃欲试了。
“雨水大,我们的地雷防水性能没那么好,但是短时间内没问题,注意引线,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这批地雷的杀伤力很大,一旦引爆一个必定会引起西宁军的警惕。“事成之后,在此地待命。”
“是,绝不辱使命。”众将士单膝跪地,掷地有声地答道。
雨水冲刷下,百名身手矫健的男子身着灰色蒙头盖脸的衣服,猫着腰,夹裹着几个扁圆如食盒一般大的铁皮盒子飞快地冲下坡,傍晚因这场雨天黑的更快了,几乎一个眨眼便消失在朦胧的大雨中,难觅踪影。
此地是他们退回西宁的必经之路,大军行进的时候根本顾不上脚下,希望这套最简陋的引爆式土地雷能给西宁兵带来一个难忘的记忆。
“通知甘州境外的援兵,不必再跟那些伏兵纠缠,立刻赶来此地。”
“这……”孟宇一顿,有些为难地说:“去救援的人马不过两万,还是徐将军领的兵,他是仅次于严将军的等级,属下恐难以令他信服。”
“那带上这个呢?你亲自去,我要你必须将他们带来。”秦朗抬起手中的靖王金令,目光锐利地盯着孟宇:“本官不想以权压人,但是这件事若是办不成,我们这般部署也不过螳臂当车,到时没能救靖王不说,还要搭上这帮兄弟的命。”
“……”靖王令……他竟有靖王令!孟宇目光一变,他与严晁不同,他是属于靖王的亲兵,对靖王令自然更为听从。
“我知道你绝对有办法的……”秦朗凑近孟宇,雨声中几乎难以听清他后面的话,但是孟宇还是知晓了秦朗口中的计划,他惊讶地抬眼看了看秦朗,见他眼中毫无犹疑之色,便什么也没再多问,更为恭敬地抱拳接下命令,转身飞快地上马离开。
“继续行军。”秦朗收回目光,挥手示意。
毕竟人少,体力身手都是佼佼者的精兵,一路赶到葫芦山口不过堪堪天蒙蒙亮。
“大人,这里……”一名将士出声示意秦朗来看,“此地野草苔藓被践踏凌乱,显然有不少人踏过。”
秦朗走上前看了看,因为雨水的冲刷,山路泥泞而湿滑,几乎不便脚印,但是裸露在外的树根被鞋底刮蹭后留下的斑驳碎痕却不难分辨。
“可看出这个痕迹多久了?”秦朗问。
这苔藓虽剐蹭却无多少泥水,显然不是雨后所致,应是雨前。那人再走几步,蹲下身抓过弯折的野草,观察着断口处的颜色,之后大致确信,才抱拳回禀:“回大人,不出三日。”
秦朗看着山路思索,他们没有得到西宁军其他地方作战的消息,这批兵马离开后应该还没有行动,他们一路走来没有遇上,看来这些人并不是往东胤方向来,而是继续往西。
“追。”秦朗转身上马,示意其他人换路线,“你一路探查,我要知道这些人去了哪里。”
“是。”
“殿下,雨势大,宿炎此刻龟缩在营帐里没出来,不如趁此自北门离开!”泸水县的城墙上,守城将领不住劝说着东方靖。“我等誓死掩护殿下离开。”他一脸的络腮胡几乎看不清面目,却掩不住脸上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