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连连点头,蹲到上官明跟前来,小心翼翼地把他脉搏。不一会儿,他抬头看向上官明,神色间略有担忧,眼光闪烁。
上官明顿时会意,心中有几分慌乱,但仍咬牙不语,只是朝汪太医轻微点了一下头。
汪太医皱起眉来,飞快思索着,随后撩袍起身,对帝后二人拱手行礼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恭喜明昭仪!此脉象乃是喜脉,明昭仪怀有龙裔,有身已二月,一切安好!”
此语一出,厅中四人,同时露出各异神色。
厉长安当即转过身来,又惊又疑,视线在上官明与厉久和之间摇摆;上官明则直看向厉长安,目光中悲喜交加;苏秀秀登时站起,十指紧捏拳头,怒意毕露,气得浑身发抖;而厉久和却面露大喜神色,眸中闪过戏谑,竟笑着鼓起掌来。
“好,好!太好了!”厉久和拍着手,踱步到上官明跟前,弯下腰来,以指尖轻拢他鬓发,“真不愧是明儿,朕的爱妃,这么快便能替朕开枝散叶了。”见上官明略有些闪躲动作,他也不恼,又直起身来,往外走去,“这等大喜之事,朕可要马上告诉祖先,请大羽列祖列宗保佑朕的孩儿,摆驾!”
跟在皇帝之后,苏秀秀也上前几步,娟秀姣好面容已被愤怒所撕扯着,几乎可说是目露凶光。“好你个上官明……你当真有种!”她尖声叫出这一句话,随后拂袖而去。
汪太医见状,也猫着腰先走为妙了,厅中只剩下上官明与厉长安两人。
厉长安缓缓走近,坐到上官明身边,“明儿,你和大哥,是不是……”
“没有!”上官明想也不想便答了,“陛下想要的仅仅是我的谋略,我们从未有过越矩之事。”
厉长安又疑惑道:“那为何刚才太医……?”
“汪太医是我旧识,他怕此事被皇后抓住把柄,故意将月份说小了。”上官明小声解释着,执起厉长安一只手来,轻轻置于自己的小腹之上,语气中染上欣慰与喜极而泣的哽咽,“长安,这是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厉长安始料未及地轻声道:“真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官明听了,顿时大作委屈,马上将他的手甩开了去,伤心愤怒溢于言表,“这等大事,你认为我会同你开玩笑吗?你竟然在这件事上不相信我?”
“不,明儿,你误会了,我相信你!我只是担心大哥会强迫于你——”厉长安连忙伸手,想要将上官明抱入怀中好好安慰,但上官明已将他一把推开,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他碰。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出去!”上官明双眼通红,还硬憋着不愿在他面前落下泪来,只不断推搡着,将厉长安从榻上赶了下去,“绣冬,让他走!”
厉长安心急如焚,却还是被绣冬拉到了一旁,姑娘小声劝阻话语入耳,“昭仪身子不爽,情绪也不好,请王爷还是先回避吧。”
“明儿……”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官明趴在榻上,抱着软枕,肩头耸动,似是背对着自己低声哭泣着,却始终不肯回头来看他一眼。厉长安后悔心痛着,亦只能先行离开了。
上官明这一气非同小可,连着小半个月都不肯再见厉长安。汪太医奉圣旨天天往筱宛居中请脉,各种珍稀贡品日日送到上官明面前,除他和当事三人以外,全天下无人不认为明昭仪腹中所怀的就是龙胎。
厉长安几乎每天都去筱宛居求见,但据绣冬所说,上官明一听见他来了便眼圈泛红,心情郁结,绣冬也帮着劝过好多回了,但都不见效。厉长安怕他见了自己更加不快,又舍不下他独自一人,每天便在筱宛居外寻一安静处坐着,长吁短叹个不停。
其实,他本该在面圣之后就返回自己的封地,但出了这事,他实在做不到撇下上官明独自离开,便硬着头皮上书,奏请在宫中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