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时日。没想到,厉久和竟然立刻准了,还让他在朝中任职,随便给他找了个清闲位置。厉长安心中大为奇怪,但乐得有借口留下,欣然答应下来。
这日,厉长安又在御花园中闲逛,心里想着晚些时候再去筱宛居碰碰运气,希望明儿今日身子舒坦,能气消些。他正神游物外时,忽然瞧见一久不曾见的身影。
“皇叔!”已是少年模样的厉玄朝他迎面走来,一见到他就双眼发亮,极为惊喜,“皇叔,可算见到你了!”
“玄儿?”厉长安定睛一看,也笑了起来,“好孩子,不过也就一年没见,你个头竟然长这么高了?真是越来越像你爹了。哎,你爹近来身体可好?老毛病可有再犯?”
厉延乐的封地离京不远,又手握重兵,厉玄年岁渐长,经常照父亲吩咐入宫办事。听了厉长安的问话,厉玄神色稍黯,轻声答道:“还是老样子吧,有时好些,有时又严重了些,都这么多年了,要想根治,恐怕只能靠老天保佑……皇叔怎么这么久也不来看望呢?我爹他见了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唉,本来确实也想去看看他的,但近日来又有些抽不开身了。”厉长安叹了口气,亲昵地搭着他的肩膀,“可不像你,玄儿现在正是最能干的年纪,听说你经常进宫,替你爹上传下达?今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都是些小事罢了,而且都办完了,本来正要回去呢。”厉玄从容答道,“现下有了空闲,可以陪皇叔游园赏花,弈棋对酌,什么都可以。”
听他这么说,厉长安略一思索,道:“你若当真有空,皇叔有一事,想请你相助。”
“皇叔尽管说,只要是侄儿能办到的,绝对乐意至极。”厉玄不假思索道。
“皇叔想请你,替皇叔去探望探望,”厉长安忧愁道,“你上官哥哥。”
“明昭仪?”如今的厉玄,比起孩童时,早已褪去幼稚与单纯,心思更加缜密,也更能察言观色。他眨了眨眼,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这大白日的,皇叔独自在此来回踱步,是因为进不去筱宛居呀……”
厉长安不免有些难堪,仍是道:“好侄儿,请你替皇叔跑一趟,若是见到他了,也不必提起皇叔来,只管看看他,身子如何,心绪如何,若一切安好,那便无事了。”
厉玄面露几分抵触,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但见厉长安神情忧虑,满腹思愁,到了嘴边的话,厉玄又给咽了回去。他深吸一气,平复心情,答道:“好,那侄儿便替皇叔跑这一趟。”
“太好了,玄儿果然是个乖孩子。”厉长安马上高兴起来,连声夸奖着,惹得厉玄止不住笑,心里也跟着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