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凌说：「换句话说，若是有主之物，有人硬要豪夺，理该天诛地灭啰？」
铁牛嗤笑一声，摆出轻忽的态度说：「那也得老天爷愿意扮演仲裁者，有能力执行济世救人的重任。难不成你相信，好人有好报、恶人必遭天谴，这种陈腔滥调？」
「我当然不相信！」孙凌非常果断，「我爹就是最好的例子，蒙受不白之冤，反遭人追杀，天理只是个笑话。但是，我相信，事在人为，天下没有永远的强者，是吧？」
铁牛笑道：「你忿忿不平，矛头不是针对我吧？」
孙凌说：「东西最初为何人所有，晚辈不知。仅知当年家父受托潜入皇宫取物，其实一无所获。然而，尔等四人不予采信，一致认为，我爹见利忘义意图私吞宝物。你们惟恐落人后，个个抢着出手，欲杀人抢物。我爹一人难敌四拳，急中生智，使出「瞒天过海」引发「借刀杀人」。他抛出一物让你们狗咬狗争抢，他方能趁机脱身。可惜，逃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不过，晚辈必须澄清，我怀中之鞋，实乃近两日，家父在皇城废墟中翻寻所得，并非你们当初所猜忌的那样。至于此物是否和宝典有关，其实已经不重要。因为你我心里很清楚，就算我说破嘴，也无法改变你的心意。」
「你既有此觉悟，还要考验我的能耐？」铁牛问道。
孙凌答曰：「鞋子乃家父豁命托严姐姐转交，孙凌岂敢违背父意，任人予取予求。」
「很好！」铁牛铿然有声，严舒姬的心情，不由紧张起来。见他朝门外看了一眼，接道：「外面的杀伐声，越来越近。代表此地不宜久留，本座不得不出手。不过，为免落人口舌，本座只守不攻，让你二十招。之后你若落入我手里，可得乖乖配合喔？」
「不然呢？」孙凌笑问道：「前辈会背着我走吗？」
「到时便知，来吧！」铁牛非常有把握，依旧双手负后，一副好整以待。
事实上，「神行无影」孙興的武学，铁牛了然于胸。他最出名的莫过于，「八卦迷踪步」以飘忽诡谲著称、二十招「神行剑法」着重在速度和攻击角度、「妙手千幻」可以空手入白刃，更能当扒手，取人身上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故有神偷之雅号。至于孙凌的实力，经由方才交手。铁牛心里有数，他虽得真传。但是囿由年纪关系，内力欠缺火候，只能将家传绝学发挥五成威力。对付一般高手，或许有机会险胜。若遇上顶尖高手，绝难取胜。孙凌何尝不知，只是不得不为。
「晚辈得罪了，看剑！」
剑与刀的外形虽相似，但因重量不同，招法亦不同。
刀身宽厚沉重，用刀者讲求步法扎实，招式稳重，力求沉猛。
剑身细长轻盈，剑法以快为主，用剑者讲求身法灵动，招式精妙，出奇制胜。
第一招，孙凌走中宫，长剑刺向铁牛胸前两乳头联机之中点，膻中穴。
铁牛动也不动，炯炯发亮的眼光不是盯着刺来的长剑，而是盯着孙凌的眼睛。
同样的，孙凌也没有盯着铁牛的膻中穴，而是直视他的眼睛。
两人四目交接，各自算计。「你的下一步，会出什么招？」
料敌机先，拼的是实战功夫。
经验越丰富，越能窥出对方接著要攻击的地方和手法，以及行动中还没出现的破绽。
这方面，孙凌吃了大闷亏，虽然曾听孙興分析过，铁牛擅长的武功路数。
但毕竟以前从未见过，孙凌只能单凭刚才的短暂交手，略窥一二。
铁牛正好相反，对于「神行剑法」知之甚详。
他一眼看出，孙凌刺来的这一剑乃是虚招，所以不动如山，等着剑式的变化。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