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凌抱拳行禮,劉麒欣然接受,大為激賞說:「好、好!虎父無犬子,賢侄小小年紀,已嶄露大將之風,前途無可限量,令人欣慰啊!說來劉某與令尊,相識已久,雙方雖談不上交心,相談甚歡可是事實。劉某著實心儀,孫兄那份落拓不羈,遊戲江湖的豪氣。無奈俗務纏身,劉某始終無法效尤,也就罷了。居然耳不聰、眼不明,渾然不知孫兄寄居於皇城,怎不慚愧啊!」他藉由言談,一下子便將雙方的關係拉近。
河豚冷眼旁觀,因為自認很了解劉麒的為人。他心有定見,鄙笑不已。
孫凌則不同,見劉麒言詞懇切,痛心疾首。他不感動但很受用,心想:「爹曾說過,洛陽四大勢力中,劉府雖屈居第二,但劉麒的聲望,卻最得人心。他突然出現,攏絡意圖明顯。動機雖不言可喻,但眼下惡狼在側,我惟有藉助其力,方有脫身可能。」
兩權相害取其輕,孫凌說道:「多謝劉爺抬愛。久聞劉爺善名滿天下,此番前來,想必是來關心,皇城騷動的原因。小可避居於此,心驚膽顫,有賴劉爺平定邪祟。」
劉麒笑道:「賢侄儘管寬心,當初曹丞相迎接天子前往許昌時,便曾下詔,命洛陽四大家族共同監管舊皇城,劉某負責的正是腳下之地。河豚閣下,不會不知吧?」
「奇了!那是你家的事,老夫又不是你老子,你幾時向我稟告?」河豚大佔便宜。
劉麒笑咪咪說:「閣下藏頭縮面,羞於見人。就算你老子在此,也認不出吧?」
「好啊!」河豚眼裡寒芒一閃,「老夫以前只聞,劉爺自命風流,到處留情。今日方知,原來靠的是一張利嘴。你真行,黃鼠狼給雞拜年,希望那小子看不出嘍!」
劉麒面容一整,說:「劉某向來以誠待人,孫賢侄聰穎過人,自有定斷,何需閣下費心挑唆。既然話不投機,咱們多談無益。劉某已備妥馬車,這便與孫賢侄先行一步,不勞閣下相……」他言猶未完,豁見河豚突然發難,勢如迅雷,飛身撲向孫凌。
他伺機而動,勢在必得,手掌未至,無形的掌勁已將孫凌和嚴舒姬籠罩住。
雙雙陡感呼吸一窒,嚴舒姬想驚聲尖叫卻啞嗓、孫凌想出劍抵抗卻力不從心。
劉麒則過於托大,沒料到河豚為達目的,不顧身份。
眼看已來不及攔截,他右臂一揚,很有風度地出聲示警:「看蛋!」兩顆鐵丸子脫掌飛出,疾如流星劃出兩道光曳。一粒攻其背腰命門穴、一粒射向左腳足三里穴。風聲呼嘯而至,河豚早有預防,左臂往後一揮,袖子夾帶無匹罡勁,飛搧腰背那顆鐵丸子。同時他改抓為拍,右手搭上孫凌的右肩。這一瞬間,但見那顆鐵丸子未待袖子拍至,忽然轉向,加速飛擊河豚後腦風府穴。雙丸上下夾擊,河豚仿若不查,搭在孫凌肩上的右手,借力一壓。他肥胖的身軀倏地拔高,凌空一橫,輕易避過兩粒鐵丸子。
劉麒飛身來至,右手一招,雙丸去勢一頓,倒飛回去;他拍出左掌,擊向凌空旋身甫飛落於孫凌身後的河豚。查覺掌勁襲胸而來,河豚改用左掌控制孫凌,推出右掌迎敵。兩人均有所顧忌,擔心傷及孫凌,不約而同,掌勁含而未發,只待接上一剎。
啪的一聲!就像一般人擊掌那般。
只是他們兩人的手掌,一接觸便黏在一起,變成比拼內力。
「看蛋!」劉麒揚高握著鐵丸子的右手,直擊河豚的面門。
「尿騷味好臭呀!」河豚不得不放開孫凌,左掌食中兩指併直,截擊劉麒的腕脈。
「好娘們的指甲!」劉麒的手腕在半空中轉一圈,胳膊一挺,右拳照舊直擊面門。
「蛋蛋不夠看,何不亮出硬棒!」說話間,河豚合併的雙指,同樣攔截腕脈。
兩人閃電攻守,互不退讓。雖各自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