繽紛,既寬敞又華麗,比美受寵嬪妃所居的宮殿。一夜熱鬧暫息,雖然靜悄悄,但是餘韻繞樑不散,只是需要用心聽。聽見靈魂哭泣的無奈,姬洧椎的青春埋葬在此將近二十年,早就麻木了。她不受無形鬼魅影響,一眼看見驚奇的景象。廳內跑出十來隻小豬在逛大街,正中央的地板上,四平八穩擺著一個飄散異味的馬槽,裡面都是爬爬騷騷的小烏龜。
「我的天啊!好噁心哦!」姬洧椎轉身施展輕功,飛也似地去向上司報告。
「病入膏肓」段貽糠已升任總管,忙了一夜,抱著塗瑤姬窩在錦被裡睡鴛鴦覺。被丫環喚醒,他老大不爽,懶得起床,要姬洧椎到臥房稟報。聞後,段貽糠撥開紗帳,臉色僵得像石膏說:「洧椎領隊!瞧妳遇事慌慌張張,沒大腦嗎?這種頭皮屑小事,也值得驚動本總管。用尾椎想也知,這都是有心人在放話,拿烏龜、小豬影射樓主。馬槽更加淺顯易懂,不就是曹府幹的!如果妳真想接副總管一職,一定不會傻得要我把這件事往上報。因為事情一旦曝光,樓主便認清,妳果真是胸大無腦的傻逼。正好中了曹府的計謀,意在破局,不讓妳更上一層樓。豈不枉費我,一路提拔妳的苦心?」
他分析得不無道理,只是伴著好大的起床氣,口氣很不好。
姬洧椎很受傷,很委屈退出去,邊走邊想:「塗瑤姬正值如狼年華,胃口大又驍勇。段總管一直要死不活的,又早過不惑之年。那個肯定軟趴趴,火氣才那麼大……」
此事說大不大,只是恰巧發生在她的責任區,推諉不掉。姬洧椎不得不想遠一點,擔心紙包不住火。如果段貽糠死不認帳,她就得扛起全部罪責。到時甭說升遷,就怕死得很難看。姬洧椎越想越不妥當,得為自己著想。她決定得罪段貽糠,越級報告。
告示貼了快一個月,洛陽滿城皆知,曹逢安要選小妾、曹府要徵壯丁。
日子愈來愈接近,曹府一派喜氣洋洋。
接近晌午時,曹逢安得到消息,龍精閣失竊匾額、天香樓撿到小豬和烏龜。
「事情未免太湊巧,好像不對勁喔!」他眉頭深鎖,朝向負面思考起來。沒多久,天香樓送來請帖,載明傍晚要舉辦烤乳豬營火舞會,歡迎曹踐攜家帶眷,踴躍出席。
同樣的請柬,劉麒也收到,第一個念頭想到:「老子剛弄丟御賜寶盆,妳卻大肆鋪張,烤妳娘的乳豬就算了,還辦舞會淫蕩助興。分明要跟我過不去,去了是烏龜!」
他的心情很不好,用力一捏一丟,變成紙團的請柬,咻的~朝著門外飛去。
剛好被迎面踏入書房的劉少娟,接個正著。她展開來快速看完,笑著趨前,雙手搭上劉麒的肩膀按摩,邊說:「爹!都是女兒不好,沒把寶盆保管好,害爹愁眉不展。」
劉麒拍拍她的手,說:「乖女!妳是不是也覺得,事情似乎不單純?」
「嗯。」劉少娟坐下來,秀眉微蹙,緩緩道:「得知天香樓和龍精閣也出事,女兒就想,怎會這麼巧。洛陽四強,三家同夜不寧,只有曹府相安無事,豈不成了箭靶?同樣的,咱們的事並未外洩,人家自然也會把咱們列為嫌疑。很明顯有人居中搞鬼,用意恐怕不止是加大四強猜忌而已。就怕是衝著咱們的寶盆而來,刻意製造天香樓和龍精閣的事端,烏煙瘴氣掩護,混淆各界耳目。咱們對不準目標,寶盆尋不回來。過兩天便是黃國倀長痔瘡的生日,咱們連仿造都來不及,沒東西好遊街。得罪吸血鬼事小,就怕那隻黑手大肆散播,咱們其實把寶盆搞丟了,到時全家等著被砍頭咧?」
★待續★
消息很快传开,刘府把先帝所赐宝物「龙凤呈祥滴嗒盆」搞丢了。
那是用上等和田玉雕刻的宝贝,当年西域进贡的贡品,汉灵帝特别赐给刘京佾。
刘府若真的失窃,便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