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带好奇的扫她一眼,“无论是天殊还是国色,我喜欢的人都是你,你在计较什么呢?”
她眯眼瞪他,“用你的话来说,无论天殊还是国色,我都是我,你又在计较什么呢?”
两人对望半晌,谁都没吭声的开始思索这个让两个人脑子都打结的问题。
他最先慢吞吞道:“我没有计较,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我不要别人以喜欢另一个人的心情来喜欢上我。”她冷哼一声,用力偏开脸,“我就是我,不是你曾经喜欢上的那个天殊!”
他瞧着她微恼的样子,很想笑,“我喜欢天殊是事实,现在我喜欢的你,是你,并不是天殊。”还说他计较,计较得很的人根本就是她自己。
她不悦的神情变为怀疑,“你确定?”凤眼斜过来,满是不相信。
他微笑着重复,“喜欢上你,是件很自然的事。”
她听在耳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啊。
他喜欢天殊,她神似天殊,所以他很自然的也喜欢上了她,分明就是移情作用,虽然结果是他喜欢上了她,可还是因为天殊的原因,他才喜欢上她啊!
绕口令似的喜欢叫她越想越恼火,“呿,不谈这个。”搞什么嘛,好端端一件可以叫她开心上老半天的事,却叫她心生暗火的想扁人,再谈下去,她怕自己会管不住自己的拳头。
比较起她的不爽,他的心情则非常愉快。她越是头疼,就意味着她越是在意他,这让他很快乐。“那谈什么?”好整以暇的靠着柱子,他语调轻松的询问。
“就来谈谈你原则上错误的这个招引敌人的计划。”她也不客气,直接回到她想骂人的话题上来,“你现在没功力没法力,身体也还带剧毒在身,你凭什么保证你可以消灭掉上门做客的敌人?”
他也没跟她打哈哈,很坦然道:“先前我不介意跟他们玩玩,因为可以打发无聊,但这回牵扯上了你。”他的声音放轻了很多,却透露出无法忽视的暴怒。“我不会让任何人好过。”
他是为了帮她报仇?而不是他自己?她眨巴着凤眼,细眉扬得老高,再降下来,“但以你现在的条件……”
“没人能动得了我。”
她为他的狂妄翻白眼,“是咩?”请问他身上毒是咋来的?
他的神情带着些古怪,“除了你,没人能近得了我的身。”他一生中只着过两次道,两次都是她直接或间接下的手。
她想笑,可眉头不自觉的皱上了,“为什么你会信任我?我不是天殊。”
他瞧着她的困惑,也问出一直盘旋在心里的疑惑:“为什么你会救我?你不是天殊。”
两人再度陷入安静,各自思考对方的问题,然后发现谁都没有答案。
“我不知道。”他与她同时回答。
她笑起来,凤眼儿弯弯,撑住身下的围栏,悠闲的晃动着双腿,“过段日子陪我回荒漠之国吧,尽管我不想成为另一个人,可有些地方的确存在着疑点,我们可以一起去查证。”真不甘心,她实在不想否认自己存在的事实。
他微笑:“你的自主意识向来强烈,除了自己,自然不会轻易接受他人。”当然,除了他以外。
她斜眼瞥他,笑容有点狰狞,“既然你分辨得出我不是天殊,就请不要以对天殊的口吻来评价我,我是国色,不是天殊。”讨厌他嘴上说着她是国色,心里却装着另一个天殊。
深邃黑黝的双眸最深处飞快的瑟缩了一下,他语调平缓道:“我分辨得出你与天殊,我的口吻一向是这样,和你是谁没有关系。”垂下眼,他直起高大的身子,“你休息吧,我还有些事。”
他的语气和表情没有大的变化,可她就是知道他生气了。本想不理会,心里却没来由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