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梁孟冬到楼门口,恰看到十音。她也不怕晒,就站在骄阳里等他,笑得夏花一般烂漫。
十音这天穿的是网球连衣裙,黑色短袖,乍一看竟然有些惹火了。孟冬瞥了眼,半天忍不住说了句:“你不冷?”
黄梅天的雨说大不大,但是说来就来。还是个白天,天色压下来,天瞬间像被装进了个灰口袋。
气温骤降,两人都没带伞,进琴房前,雨水把她淋湿了。
十音也觉得打脸,暗骂自己:让你不怕冷,让你练个琴非穿这个……懂得瑟瑟发抖。
孟冬第一次给她买东西,就是借了伞跑去淮海路的商场,拿了件男款的白衬衣跑回来给她穿。
最终选了男装的原因,是女装柜姐问他,你女朋友身高体重?胸围多少?他满脑子是她今天的样子,但是胸围?难道打电话问?
男装算了。
那天雨越下越大,两人被困得出不了琴房,练完了索性斗琴。梁孟冬弹肖邦的英雄波兰舞曲,又被十音取笑像保卫黄河了。她弹给他听自己的版本,要他用指尖感受她的触键。
弹了一串,十音停下来抱怨:“好痒啊……你手指头是砂纸么,怎么都是茧,丑丑的!”
孟冬讥讽她:“追到手,原来就是这么嫌弃的?”
十音双眼瞪得老大:“追……追到手!你再说一遍?”
孟冬不说话,目光锁着她,眼睛似笑非笑。
那时候十音觉得孟冬真绅士。
后来大二寒假,两人有了第一次的肌肤之亲,她才知道这人对胸照样是有偏执的,即便不做爱,搂在怀里怜爱,孟冬这种外表高冷到结冰的人,照样会捧着爱不释手,会说荤话,告诉她“想吃”。
十音从前是那种特别敏感热情的姑娘,一被他触碰到,嗯啊声不断,完全不懂掩饰,听着就不行了。梁孟冬比较内敛,生怕旁人听见,总在第一时间吻住她,吞了她的每一种声音。
现在她应该是懂克制了,这半天都没喊一个字,但看得出是强忍着,她轻轻抽了口凉气,听见孟冬在问:“这样舒服么?”
他在揉她,力度不轻不重,偏偏就是那种隔着衣服,像要将她每一寸都揉化了。这种感受她从未有,明明是隔了一层的,感受却比直接的相触更难耐。有火在烧,那一刻又有潮水袭上来,它们统统在往某一处涌,快要盛不住了。
“关着灯还是开着?”他问。
十音想起刚才,被孟冬目光抚过时的感受,那目光似酒,那一刻周身像是寸缕未着,却周身都着透了:“开着。”
孟冬的耐心好到了极致,他的手探进T恤,被他手掌心触到的时候,十音身子剧震,肌肤大概是渴极了,像是那些阴阴欲雪的下雪天的地面,刚才迟迟等不到雪落,盼了一天,终于等到了。
孟冬的手掌滑且柔软,抚在乳房上的时候十音觉得尖叫声就压在了嗓子眼,她猛地拉了拉孟冬,向他习惯性地索吻,他会意地伏下身含住她唇瓣的那刻,十音的闷哼声才逸出了喉咙,她的喘息声、尖叫的渴望,被他一并吞了。
但十音的唇边很快就空落落的,孟冬想要吻她,吻遍她。
他将她抱到床上,仔细为她脱去所有衣物。这一次他无心观赏了,吻似雪落,却是挟裹着热息落下来的,他的掌滑过下巴、脖颈、锁骨,滑过双峰,吻遍也随后经过那些地方。
他的舌尖去她乳尖打圈圈的时候,特意找到十音的双,去与她十指交握,指尖也在她的手心里画圈……
丝丝酥麻感顺着手心、乳尖直冲十音脑子,又似很快爬满了全身。
“加加……”
十音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缕缕击碎他理智的吟哦声,那是强忍的,软软的像是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