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金月凝眉。
“我睡沙发。”
“不行,让他睡沙发。”
说完她又有点后悔,徐年好歹是个病人……
金明看着她说:“那也行。”
反而是金月诧异了,她有点不敢置信,反问,“你不心疼他是个病人了?不怕他长身体睡不安稳了?”
“那怎么办啊,”男人嘟囔了一声,“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金月看着金明,她从他眼里看到了关怀、爱护,还有一点点不太自然的闪躲。
金明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年年跟我承诺过,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我相信他。”
金月撇了撇嘴,“知道了。”
“那还是继续睡房间吧?”她说。
话音刚落,金明眼里的那一丝闪躲消失,渐渐变成了一种了然。
金月隐隐觉得自己被徐年套路了。
回房的时候男孩子老老实实在写作业,他稍微用布擦了擦头发,现在已经干爽了很多。
他没有再找金月讲话了。
金月钻进了被子。
-
半夜的时候,她感觉徐年爬上了床。
她在他突然起身的时候就醒了。床头的人影深黑,似乎是跪着,头部齐平于床沿,撑着胳膊看她。
金月觉得有点慌。
她生硬地翻了个身,才刚留出一个身位的空隙,男孩子就攀了上来,把她抱在怀里。修长的手落于她的身前,在她下腹前的床板上扣着。
金月浑身一僵。
她感觉到他的气息。
洗发水的香味,有股浓郁的水果味道,和彩色包装里的硬糖所出同源。还有他用的洗面奶,男士的欧莱雅有种寡淡的香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气味,但非常好闻。
总的来说他是热的。
身体是,气息也是,还有周身散发的从体内溢出的气,全部贴在金月的背后。
她觉得很痒,还觉得心跳加速,有点呼吸不畅。她不知道他想干嘛。
他也没说话,只是抱着她。干净而清爽。
他甚至过于干净了,尤其是对于一个男孩儿来说,即便住院期间也按时刮胡子,在接吻的时候没让她感觉到任何胡茬。
哦,接吻的时候……
金月的脸突然红了。
好在这是夜里,她暗暗想,好在他听不到——
“怎么心跳这么快?”徐年突然出声询问。
金月吓得抖了抖,色厉内荏地骂他,“关你什么事!”
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心跳快不快!”
他的手贴上她后背,在脊柱偏左的地方抚了抚,说:“骨传导。”
三个字由远及近,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的唇已经够到了金月的耳垂,余一片气音过度,接着说,“唔,也可以摸到,你听,它在捶我的手。”
金月觉得自己烧了起来,脑海轰鸣,好似随着飞机从高处落下一样。艰难地拉动机翼,她不太平缓地落在地上,任滑行的轰隆声响彻她的耳膜。
突然就有点怕他。
男孩的手动了动,顺着女孩的胳膊下寻,握住了她的手掌。他把她的掌握成拳,举到她眼前,继续在耳边吹气一样地说,“你知道吗,我们每个人的心脏,都跟自己的拳头等大。”
一根一根手指拔开,他把自己的拳放进金月的掌心。
“嗯,”男孩子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变得清远而深幽,他说:“我逃不出你的掌心。”
触感怪异,两臂的鸡皮疙瘩冒了尖,金月的心也抖了抖。她张口说话时才发现自己声音不稳,她说:“你、你哪里学的这么多土味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