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应过来,便见方久琢把门关上、反锁。他回过神,发现自己把钥匙扔在了里面,扑到门前,懊恼捶了捶木门,大叫方久琢的名字,可里面都静悄悄,无人应答。时荀淼不再继续耗着,转身飞速跑下楼,在最后几节台阶差点摔倒。他气都喘不匀,掐着因为他的动静而走过来的李域行的手臂,快速地说道:“楼上、楼上那间书房还有备用钥匙吗?”

    李域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时荀淼扶起,不解道:“为什么要备用钥匙,久琢呢?你怎么脸上全是水,又吵架了?”

    时荀淼脸上斑驳的泪痕确实有些瘆人,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抬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李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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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全部知道了。一切的一切,你们要瞒的一切。方久琢的妈妈全都写在信里,那封信是写给方久琢的。”话说到这里,李域行也应该懂得他要表达的意思。

    果然,在他话音一落,李域行整个人都呆愣住,一副难以相信的神情。时荀淼看他嘴唇颤动,扶着他的手臂也僵硬起来,心想不能再等李域行缓冲了,现在必须马上打开书房的门,方久琢不能一个人待在里面。抽开臂膀,时荀淼转身又上楼,他一刻也不能等。预感不好、特别不好。

    李域行回过神,眉头紧皱,跟着时荀淼上楼。边小跑,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方邺青。

    “姐夫,一件事。你听了不要急,我还在这,”李域行指了指卧室门,和时荀淼比了比手势让他到书房的门边尝试和方久琢说说话,他自己继续和方邺青说道:“久琢知道姐姐的死因了对,是意外发现的。你现在快把那间书房的备用钥匙在哪告诉我,他把自己关在里面了好知道了,你现在赶回来,我在这、别急”

    知道了具体位置,李域行直奔三楼,掀开因种花而垫在地板上的瓦楞片,在下面找到了被氧化得锈迹斑斑的备用钥匙。他从楼上又一路跑到卧室书房里,汗水已经布满额头,甚至都要滚落进眼里。李域行没时间擦拭自己的汗,他着急地用衣角擦了擦钥匙上的锈,开始尝试把门打开。

    边开,李域行边用眼神询问时荀淼情况如何。时荀淼一张脸从刚才奔下楼,到现在就一直是惨白且惶恐的,惴惴不安极了。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力气,几乎是在用气音回答道:“不行,我一直叫他,他都没理我。”

    “妈的!”李域行艰难地扭着钥匙,尽量让自己不要过于慌张,可还是忍不住爆粗口,“快开啊!。”

    在门锁被打开的那一刻,书房里传来类似于玻璃摔碎的清脆声。李域行连钥匙都没来得及拔出来,就按下门把手,冲了进去。

    玻璃罩的落地灯被摔碎在地板上,方久琢伫立在一旁,玻璃渣子在他脚边碎了一地。他本在低头看着即使摔碎了依旧很漂亮的琉璃玻璃,然后才慢慢抬头看向走过来的李域行。像是才听到动静,才发现有人在呼叫他。方久琢想朝李域行笑,发现自己连平日扯起嘴角的动作都极其难办到,勉勉强强勾了勾嘴角。

    “舅舅,”他的声音平静内敛,收起了往日的娇纵,“原来爸爸说的杀人凶手,真的是我”

    他一步一步,踩着玻璃渣子走向李域行。李域行看着他,心里庆幸方久琢至少没有光着脚,上前想要拉方久琢,被躲开。

    方久琢已经能与他平视,甚至高出他几公分。纯黑的瞳孔望来,里面一看便是触目惊心的悲戚与绝望,以及宛若山洪倾泄、雪峰崩塌的疮痍潦倒。李域行一直以来都觉得能瞒一天是一天,此刻他看着方久琢,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不是的,”李域行仓惶摇头,声音接近嘶哑,“你妈妈她是自杀,这不是一直都知道的事情吗?”

    “是、是,一直知道的事情都是你们在骗我!如果不是我把药片放进水里,再递给她,她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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