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们找谁?”她显然也不认识离家十年的常家姐妹。
“常镇长在哪里?”常欢走到楼梯旁的沙发处,坐下,从早上开始长途跋涉地坐车回来,她有些累了。
“在那个屋子里躺着呢。”这帮佣的指着以前常老太太的屋子道。
常欢点头,看了一眼常怡,姐俩同时起身,向父亲所在的屋子走去。
推开门,室内扑面一股患病老年人的汗湿尿骚的气味,窗子只微微开着,屋子里光线不佳,沉闷又压抑的感觉。床上躺着的常晟尧吊着点滴,眼睛闭着,即使姐妹俩走到他旁边,也没睁开肤色暗青,瘦得皮包骨头的父亲,跟记忆中那个英俊而又强悍到不近人情的男子,真是触目惊心地不同。
眼前躺着的不再是那个十年前逆我者死的常晟尧,只是一个孤单垂死的老人了。
可即使如此,心底深处无法愈合的伤痕,仍然让那一句爸爸难以出口。
“你怎样了——”常怡低声问父亲。
常晟尧没有动,似乎没有听到。
“镇长听不见,你们叫他没有用。”姐妹俩回过头来,见先前那个帮佣的女人站在门口,正看着她们。
“他这个样子多久了?”
“两三个月了吧。得了脑淤血的病,治好了也只剩喘气的劲儿了,别的啥都不知道了。”这女人说完,看着常家姐妹道:“你们是镇长的另外两个女儿?”
常欢点头,问她的名字,她说姓蔡,从常晟尧两年前生病开始,就一直在这里帮佣。“这么大的屋子,老韩家的韩嫣带着启骏走了,就剩我一个,有时候真是有点冷清。”
“常老太太呢?”常怡看了一眼四周,这屋子以前是奶奶的,仍有一些她留下的痕迹。
“走了四五年了,去你们姑姑家了。”说到这里,蔡嫂搓着手对她们笑道:“你们回来就好了,从韩嫣跑了,我两个月没拿着薪水,给你们的大姐打电话,她答应上个月末给我结算了。现在都过了一个星期,也没消息,不然我也不好意思要,只是我家里孩子上大学,等着用钱……”
常欢看着蔡嫂奇道:“你没有薪水,还在这里工作两个月?”
蔡嫂摇头叹道:“我走了就更没人了。不光我,韩岳韩大夫的诊费我估计也欠着呢,他还不是照样每天都来……”
常欢常怡听见韩岳的名字,都神情微变,好半天常欢才道:“小山?韩嫣的弟弟?”
她看蔡嫂点头,良久才说:“蔡嫂,我手头的钱不多,我先给你一个月的,等我大姐回来,我想她能出得起剩下的钱。你看行么?”
她的钱哪里是不多,这次回来,银行可怜的一点儿存款都付了房租和刘姐的薪水,手里剩下的一点儿钱,是卖了所有的家具仅有的了。
付钱给蔡嫂,意味着她们得立即找到常欣,不然以后生活都要成问题。
把钱给了蔡嫂,常欢不忘谢谢她道:“谢谢你没钱还能守在这里,不然他可能撑不了两个月。”
蔡嫂显然是个颇为厚道的人,红着脸接了钱道:“不客气。你们——你们可能饿了,我去做饭。”
常欢看她走开,自己拎着两只挎包上楼,后面脚步声响,常怡走路轻轻地,也跟着上来了。十年没进自己的房间,俩人分别推开门,常欢的屋子改动不大,可能做了客房,当年属于她的那些东西被挪走,壁橱里有一些换洗的毛毯和床罩之类的。
常怡的屋子则明显被改成了那个男孩启骏的房间,到处都是玩具,床单被子都是卡通人物,一人来高的机器人模型立在角落里,再旁边的桌子上,还留着一些相框。常怡走过去,拿起一张,上面的启骏似乎五六岁,眉眼像极了他的两个舅舅韩岳韩滨,骑在脚踏车上,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