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机会强行引渡少年,使他变成一名契约者。而惟一的例外,只能是戈缇亲往厄境岛,主动寻求签订神之契约。
“在亚素顶替他哥哥的身份后,我不可能终日拘禁着他。尊贵而权重的名门血裔,总会有不得不出席的场合。他与戈缇终究是亲兄弟,时日一长,说不准就心生悔意,把事情都捅了出去。”
隐秘机关的掌权者徐徐说着,似乎不经意地朝某个方位望了一眼,那里除了一堵苍白幽冷之墙,别无他物。
穿窗而入的暮光在地面上静静移动,血黄的光色竟透着不可名状的森森邪气,他凝立于一团昏黑、滞郁的阴影中,距离狱火般的光明仅有半步之遥。
沙恩暗暗揣摩着时瑟的一举一动,心下虽觉他口中的情形不可能发生,但还是虚心求问:“您的意思是?”
“我会安排他们见面。”
时瑟扬起手中那支闪动着金属光泽的注射器,悠然道:“这是玫克泽罗Ⅱ型,神选蓝图二期重启时研制的淘汰品,仍未过有效期。一旦被注射了这种归零毒质,生命体便会立刻从基因层面崩解,实验证明,连深度冬眠下的异种都无法豁免。”
“……大事可成!”沙恩听着这位禁庭之眼的解释,心间不由地燃起一片火热。
时瑟又将视线投向另一边,注视着已逐渐从项圈惩戒中醒来的少年,露出一抹润丽柔和、极富温情的笑容,说:“亚素,我需要你亲自动手,抹去……亚裴·嘉利的存在。唯有你自绝退路,我才能放心用你。”
亚素抬起头,怔怔地盯着那支注射器,面目神态迷茫如走失的稚童。他畏惧又无措地对上时瑟的双眸,耳畔传来愈发诱惑的语声:“若你实在不敢,我也不强迫你。拿着它,你可以对自己使用,只需轻轻一刺,一切都将归零。谁生谁死,自选一个吧。”
少年双唇微颤,可终究什么都未能说出口。他跪伏着爬了过去,慢慢抬手,接过注射器,随即小心翼翼地藏好。
就在这时,只听咔哒一声,会客室的门被打开了。
戈缇大步走进厅堂,同时还伴随着执行官尴尬且又为难的劝说:“少爷!至少让我先通报一声啊,否则撞见什么糟糕场面就……不、不好了……”
罗幕震惊地收了声,几乎都要忘记呼吸。
他看了看戈缇,又看了看仍维持着卑辱之姿的亚素,一时间只觉天昏地暗!旋即他定了定神,目光扫过此人的衣饰,方才有所明悟,心念电转之间,闪过不少猜测。
戈缇则一瞬不瞬地瞧着亚素,面上表情一片空白。
一股难言的死寂在四周弥漫开来,压抑得有如看不见的灰霾降下,盖住了室内的灼灼余晖。
过了整整两分钟,戈缇才稍稍缓过神。
他忽略了此间的异样氛围,甚至都没顾得上打量沙恩,眼中流露出难言的期待与困惑,一字一顿、轻缓而忐忑地问:“亚素……是你吗?”
时瑟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说:“你怎会有这种错觉?人死不能复生,这只是个经过全面整形的冒牌货。”
戈缇闻言双眉蹙起,显然不接受此等说法,却又听时瑟道:“有人在冰藻之舟上布下暗子,若没能及时拔除,你便会在这次的宴会中途被掉包。而他则会稍作修饰,再去接近温希翡,借此暗下杀手。”
这话乍一听倒是颇有道理,但是戈缇仍对这个与自己容貌相同的少年有种强烈的感觉。他略作斟酌,心里便有了决断,于是提出请求:“这其中也许另有隐情!把人交给我吧,我想要做个验证。”
时瑟却淡笑着回绝,“那可不行。他太过危险了,你还是离远些为好。”
“我知道这个判断很荒唐,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单凭一模一样的形貌,还不至于让我有此触动。”戈缇自然不肯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