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毒素的凝缩精华,又像烛泪彩绘似的黏连在戈缇轻轻战栗的肌肤上,带去某种冰火交织、绵密且又极易使人上瘾的刺激感!
他无法自拔地惊喘了一声,修长紧实的肉体线条同样惨烈地痉挛起来!戈缇原本伸直的小腿则猛然朝里回收,与两截光洁的大腿分别弯折成锐角和钝角,配合着他抗拒中夹杂着欢愉的面部神态,登时焕发出一股情色而耻辱的美丽。
戈缇双唇只是张了张,便立刻闭口收声,但微微蹙起的眉毛未能舒展平复,显然想压制生理性的反应还是难度不小。
他盯着那朵邪诡、妖丽兼而有之,但却绝对会令常人作呕的蠕虫与卷须之花,忽见花心中的那颗眼球拱起一块不断变形的伪瞳。
而后少年明确无误地听到,一道隐隐含笑的声音从中传出:“你似乎很想看见我?就让你看一点好啦。”
戈缇顿觉心脏猛地一紧!
同一时刻,另一道完全一致、重合同步的声线他耳畔响起,“那具拟态容器捏得还算不差,但这些年下来,你会不会早看腻它了呢?”
黑发。卷须。眼球。
黑发。卷须。眼球。
黑发。卷须。眼球。
在渐渐变暗的室光中,那块凸起的伪瞳一下子扩散到极致,同时转为永夜般的黑暗深沉,并勾勒出一张虚无空洞的脸。
这张脸上突然张开了双瞳!随即流溢出细腻真实的光彩,并依次生成完整、迷你的五官,就连肤色都柔润得天衣无缝。
少年终于瞧见了恋人的面容。
可在这张精致昳丽的脸上,是一双纯银的瞳眸。
冰冷、宁定、漠无感情。不可直视,不可回避,潜藏着侵噬万物、湮灭万灵的混沌之恐怖。
“……时瑟?”他不敢稍动,语声中透出深深的无措。
“我在。”一前一后,两个声音齐齐回应,“这样是不是更好看些?”
戈缇静默了整整两分钟,方才强自稳住心神,避重就轻地询问:“你怎么了?”
异种危险而又亲昵地覆在猎物身后,指尖轻抚着他的后颈,以一种温情脉脉、完美而虚假的口吻道:“没什么,只是厌倦了迄今为止的游戏,打算终止这场扮演罢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戈缇的心终于沉到了谷底。
他自觉内心情绪尚且稳定,只不过胸中蒙着挥之不去的灰暗窒闷,双眼则难以自抑地被些许湿意侵袭。
“你不是时瑟。”戈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语气竟变得生冷而锐利,“你是谁!?”
异种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语带好奇地道:“你不觉得真正该问的,是我的生物学名称吗?”
戈缇却未有探究这个可怕的、直击本质的问题。
他一边诧异于自身的精神状态,一边自顾自地说:“我只需知道,你正在诱使我陷入一个心理误区……虽然不确定你这么做有何目的,但我不妨做个最坏的猜想。譬如说,假若我被你成功误导,或许他就回不来了。”
“所以,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是他分裂的灵魂也好,外来入侵者也罢,我都必须拒绝你的思维诱导。”
“不错,这多少是符合神秘学的一种猜测。”
异种柔声赞许了一句,继而戏谑地说:“不过很遗憾,这仅仅是你的奢望。我亲爱的小少爷,明明你已经想到更多了,何必再自欺欺人呢?在很久之前,我就暴露过不少细节上的疑点,而近来更是愈发不加掩饰——对于我的种族,我的来历,乃至最根本的立场,你其实是有所察觉的,不是吗?”
这位异常存在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惜你畏惧于摊牌的后果,又贪恋我所营造的假象,是以从来不肯面对呢!”
戈缇胸腔内的那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