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两位局长态度截然不同。
温摩罗的观念更趋于保守,对这个过分漂亮的小变态十分嫌恶。相较而言,他更欣赏德克斯特在极度残酷恶劣的条件下,依然保有的稳重与节制。
瑞雅·嘉利却取笑了这位好友的忧怯。她直言“红狱”是在隔空邀功,并称这是讨要奖励、祈求领养的表现,实在是个纯真又有个性的小可爱。
于是,在令人意外地通过忠诚测试后,“红狱”被选入了嘉利私军“鹰焰”支部。
更出乎意料的是,他在理论上的菜鸟考验期,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效率和手段,将压在头顶的原任首领逼得黯然退役!
自此,“红狱”被瑞雅正大光明地带在了身边。
温摩罗并不认可她的决定,可是身为最牢固坚定的同盟,他并无立场去干涉嘉利的私务。
而瑞雅虽也曾因他几次三番的提醒而不耐,特意解释过自己对“红狱”并无那方面的兴趣——但只要见过那少年藏于森冷鬼面下的真容,再回顾这女人荤素不忌的过往,谁都不会轻信她的说辞。
除此以外,无论是卡丽妲还是奈哲尔,都曾被这条在女主人与面首美妞厮混缠绵时,无声无息蹲守于门外的人形恶犬吓到过。
然而在闻知此事后,瑞雅责备的却是一双儿女,以致数十年后,卡丽妲仍能回想起她所说的那番话——
“你们两个有什么好怕的?别说碰见自家的刀与狗,就是直面那些非人的实验体,金蝎家的小姑娘都未曾退缩半分。你们让我很失望,尤其是你,我的小奈哲尔!你姐姐尽管也被吓跑过,可好歹还凶了‘红狱’几句。而你呢,竟然恐惧到被堵在角落里……失声失能了一整夜?!”
“你要明白,他根本没有伤害你的意图,相反,他一直在试图与你建立联系。‘红狱’很强,未来还会更强,我本计划过几年再把他留给你们中的一个。可是小奈哲尔,既然你如此抗拒他,那么我将提前发出通告,并取消你否决的权力。”
“很快,他就是你的了。这本是礼物,只因你本身的软弱,它才转成了试炼!你是我的孩子,绝不可如绵羊一般畏缩逃避,瑟瑟发抖。”
“卡丽妲,别装得事不关己。务必牢记,你们是生来立于顶端的名门嫡血,而非任人揉捏的软泥。从今往后,别犯和你弟弟一样的错误。”
新生代们对陈迹旧事总是漠不关心。但往昔的纷争阴云,却如一层层黏湿厚重的淤泥,张牙舞爪地铺盖于亲历者的记忆中。
骤逢惊变后的前六年,各方勉强还算相安无事。一众私军统领顶多是不肯自请卸任,在诸事上限制几位继承人的决策权与自主权,但不会有更过界的举动。
毋庸置疑,他们早已将维护蝎鹫世权的使命刻入骨血。可与此相矛盾的是,纵使是赤金名门最贵重的继承人,他们在亲长在世时享有的、针对家族私军的调度权——在权限序列上并未自动升格,以顶替故去的瑞雅·嘉利与温摩罗。
严格说来,这并非绝对意义上的权力真空。
但少了两位亡者亲自主持的、正式且明确的交接仪式,以及继任者以主君之名赐予的图腾血浴,仅凭几个在必要时还需保护性幽禁的小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足以让他们无条件臣服。
而“红狱”虽然握着唯一被公认的遗命,堂而皇之地以幼主的守护者与代行者自居,并时常游荡于奈哲尔周围——可也还有所克制,不像日后对待羽翼渐丰的少年那般步步紧逼,仿若要将旧主之子生吞活剥。
不知幸或不幸,奈哲尔过早地意识到了潜在的威胁。“红狱”确是烈焰羌鹫的刀与狗,可若挥不动刀,牵不住狗,利刃的锋芒与恶犬的爪牙定会反噬己身。
由是在瑞雅去世后,他非但未对“红狱”展现出应有的依赖,反而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