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阻止,却忽然抬眼往上看去。
梅砚青满身是血,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柳儒风,一步一个踉跄从天坛上缓缓下来了,他的脸色苍白,目光茫然地注视着下面的人群,木然眨了眨眼。
“文衍,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城下百姓都不知情,你现在上去,逼他立你为王,四国使臣都在,所有人都会拥护你。你为我完成这个心愿,我就帮你找你最想要的家,梅砚青不用死了,他会一生锁在你身边,还有你哥哥,我还能给你找很多好玩的人...”
狐狸癫狂地冲着文衍许诺着,张口闭口全是对复仇的渴望,眼里心里都没有在意过文衍那一丝人性的变化。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文衍的眼神骤然悲伤起来,望着狐狸淡淡呢喃道,“可你却只给了我你想要的。”
“三百年了...三百年了!”狐狸再次不甘心的冲他怒吼起来。文衍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台阶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对狐狸说道:
“你不要伤了王兄,我去便是了。”
“文衍!”文川这下不愿再冷漠下去了,他冲着这个弟弟第一次真心喊话道,“别干傻事,万事有我在前头,你快退下!”
文衍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拜了一礼,然后迈步越过二人冲台阶上去了。
雨下大了,冲刷着梅砚青身上的血迹,他在一片雾蒙蒙里看见一个身影,于是停了下来,将柳儒风安置在石壁峭洞里,抬手冲那人施了一礼,端端正正地平礼招呼:
“世子殿下。”
文衍愣住了,这等礼数,这样的身姿,如果没有这些年的变故,这本该是他们初见的场景,梅宗主入城授勋,文衍会有机会在一旁观礼,他这样的品相,或许会被朝中之人觊觎调戏,但文衍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多好,一个世家公子,一个王爵贵胄,很多事情就这样无可奈何的错过了。
“玉...梅公子。”文衍顿了一下,还是冲他回了礼,一抬眼望去,才发觉他站在高处俯视着自己,那本就是二人之间的差距,他从来不是自己的附属品,他是高高在上的梅氏贵族,现在只要他一句话,甚至就能决定整个王族的命运。
砚青的眼睛被雨水打的一眨一眨的,他抬起手挡在额前,一歪脑袋看着文衍狼狈的模样,转身跳进另一个峭洞中冲他伸手笑道:“雨太大了,进来躲一下吧。”
文衍的神情一阵恍惚,良久才握住他的手一步踏了进来。这下两个人平视了,距离也一下子贴近了不少,经历了那么多折磨,终于这一天脱胎换骨,他却还是选择像平常那样对待你。
“你...还记得我吗?”文衍试探着问道。
“记得。您是朱文衍世子殿下。”
峭洞狭窄,两个人贴的很近,砚青的呼吸皆在眼前,至少这会文衍很笃定,站在眼前的人是完整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出自内心。
“你记得和我...”
砚青低着头,抿着唇有些腼腆地点了点头,神态还很青涩,是文衍梦想中的样子。
“我每一次都是真心的。”
“我知道。”
“知道、知道...”文衍的眼神里充满了欣喜,转而又喃喃自语,“也知道你不爱我。”
外面的雨水冲刷着地板,砚青有些不安的往外面看了看,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文衍若有所思的盯着他,忽然牵起他的手,满怀柔情的望着他,像一个害怕受伤的孩子,小心地低声问道:“倘若我为你放弃这一切,你可愿意爱我吗?”
砚青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自己和眼前之人的关系,床笫间被迫的情动曾让他有那么一阵产生了可能爱着这个人的错觉,可当一切拨乱反正之后,留在心底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