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尽的疑惑和困扰。
“抱歉,我不想伤害你。”砚青诚实地叙述了自己的感受,他在文衍的眼中,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脆弱,得到答案的那一刻,他眉眼纠结委屈欲泪得如同孩子一般。
“我知道了。”文衍垂眉苦笑起来,从怀中抽出了一把匕首,下面的人顿时屏息,生怕他再度癫狂做出什么疯事来,可砚青却温柔的看着他,从来没有将他当做怪物看待过,既不惧于威慑奉承他,也不厌恶怪癖疏离他,是这世间唯一真诚待他的人,文衍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失去他还能怎样度过,可他也深深的知道,如今他再也没有办法将梅砚青强留在身边了。
刀柄被递到砚青手里,一双手紧紧裹住他的手,逼他握住匕首,砚青愣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什么,急于想要抽离,然而文衍笑着,猛地一下撞了上来,然后借力一把抱住了他。
“最后还是要强迫你才肯接受我,没关系,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怨吧,只有这样你才会一辈子记住我。梅砚青,我偏要在你心里强占一个位置,你记住,是你亲手杀了我,你欠我的,下辈子一定要还给我。”
“文衍!”砚青慌了,热流涌过手心淌进了自己的衣袖,他想抽出手,却紧紧被握着,朱文衍直直的盯着他,看到他愿意为了自己的死而伤心,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终于学会了笑,在生命的尽头。
“砚青...砚青...”文衍最后抬起手,穿过长发抚在温暖的脖子上,那种想要将他拉近的力道,仿佛和当年的六姨娘一样,温柔而执着。砚青悲悯的望着他,顺着他的手劲俯下身去,任由他最后强吻了自己一次,他停留了很久,呼吸都是颤抖的,直到感觉力气快用尽了,才依依不舍地移开,努力转到砚青的耳鬓,轻声说道:
“我爱你...”
那只曾经强硬无比的手终于垂落了下去,原来男人脆弱的时候也同女子无异,雨声啪嗒啪嗒的打落,砚青的脑子里却一直在回响当初那个女人的悲泣:“抱抱我...”
他低着头用力抱紧了怀里逐渐冰冷的人,全身颤抖着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看见自己的泪珠掉落下来。
“文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