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去找他。”他咬着牙站起来,摸了眼角的眼泪,坚定往门口走。夏行歌忙从后面拉住他,“你要去哪里找?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要是你出事怎么办?”
“我到外面去找他,肯定能找到的。火车站找不到他我就去潭州的机场找他,如果找不到他我就不回来。”
他打开家门,外面的雨下得哗哗响,为了去找渡边诚,夏澧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连雨伞都不拿。夏行歌想拉他也拉不住,抓着他让他先别走,“冒这么大的雨出去会生病的!你想小诚没找到自己先生病吗?”他迅速打开放着雨伞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件雨衣帮夏澧穿上。夏澧抓着他的手,双眼眼神涣散,重复地念着,“我要去找小诚……小诚……我要找他……”
“好。我们一起去找他。”帮夏澧穿好雨衣,夏行歌也立即穿好鞋,从盒子里拿出一把雨伞跟他出门。夏澧一路狂奔,暴雨如注,狂风夹着雨水放肆地拍在他的脸上。
“我想起这几天台风过境,我们这里有影响,今天的雨不会很快就停了。”夏行歌跟在夏澧身后跑,发现自己居然跟不上夏澧的速度,他在大街小巷里狂奔,大声用日语叫着渡边诚的名字。这么大的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夏澧跑了很久,夏行歌都觉得累了,夏澧却丝毫感觉不到劳累,他只能追上夏澧,先暂停这种没有效率的方法。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很危险。”夏行歌扔下伞,在雨中抓着他的肩膀,“听我说,你先回家等小诚,说不定他到家门口了,没有钥匙家里又没人给他开门,在外面等着怕感冒了。你先回家,如果小诚回家了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好不好?”
“我不回去……不回去……我要找他……”
夏澧转身继续寻找,夏行歌好不容易才又追上他,无奈地让了步,“好,这样,你再听我说。我们两个人在同一个方向找可能没办法找到他,我们分开找。回日本肯定要坐飞机,我先打电话给黄花机场,请他们帮忙留意。你就去火车站找他,我去汽车站找,谁先找到就给对方打电话,如果没找到我们就报警,但是,我们先约定好,如果要找一整晚,第二天的早上八点我们必须回家,其他的交给警察,怎么样?”
“好……好……”
“嗯,那就说定了,我们分开行动。”
夏行歌深深地吸了口气,看了夏澧一眼,帮他弄好雨衣的帽子,接着,他拿起放在地上的雨伞,往另一边相反的方向跑去寻找。夏澧看着雨幕中夏行歌的背影越来越远,雨水淋得他眼前一片迷迷蒙蒙的水雾。
恍恍惚惚地在城市中寻找,夏澧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全身都被雨水淋得湿透,那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能出现在他面前,他搜寻了这一片区域的大街小巷,不敢坐出租车或者公交车去火车站找他,经过什么门店,还要进去搜寻一圈。找到天都黑了,夏行歌没有打电话给他,他找到火车站,在每一个候车大厅里细致地寻找,但是他没有找到他的小诚。
他向火车站里面的工作人员寻求帮助,问起从邵州市到潭州的火车和高铁。对方查了时刻表,对他说,“你来晚了,下午开了两三趟高铁呢,差不多一小时一趟,火车也开了一趟。就刚才还开了一趟高铁,都半小时了,大概到半路上了。怎么?你是找什么人嘛?”
夏澧听不见他后面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身体一歪,差点晕倒在服务中心。中铁的职工们忙把他扶起来,让他坐下,给他倒杯温水,他不喝,坐在那里哭,问他,他只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我的小诚不见了……我的小诚不见了……”
有些累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渡边诚翻身起床,打开窗户,朝外面眺望泛着铅灰色的天空。
似乎快要下雨了,空气有些闷热。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