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夏澧说话,甚至都不让夏澧碰他。这让夏澧感觉很受伤,他很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进肚子里,低着头跟在渡边诚身边,跟着他一起走。
天已经黑了,夏澧回家给两个孩子做饭,夏行歌困得在吃饭的时候就睡着了,就连夏澧的眼睛里都布满了休息不足的红血丝。渡边诚不跟他们说任何话,即使反复的高烧让他臣服在极不安稳的昏睡中,他都用一种很决绝的方式在拒绝夏澧的好意和照顾。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夏澧很痛苦,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只能在渡边诚在医院里打针时昏睡的那一小会儿去摸摸他的额头,感觉到他的体温。
不过,渡边诚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他不再那么抗拒夏澧的触摸和关心,但会很合乎礼仪地表示拒绝,变得谦逊有礼。夏澧觉得他突然变了个人,之前的渡边诚可不会这样,一言一行之间全都用最高级的敬语,他有种渡边诚在特意疏远他的感觉。
他真的在疏远他吗?在给渡边诚做病号餐的时候,夏澧总会忍不住分心去回忆渡边诚的一举一动。他都不知道渡边诚到底是不是讨厌他,找回了渡边诚,夏澧却觉得他的心已经远了,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连夏澧本人都琢磨不透。
他给渡边诚炖了些冰糖梨水,放进保温桶里给他带去。他回家做饭的这几个小时里都是夏行歌在照顾他,这个夏天,他轮流照顾了两个孩子,又时不时担心着两人能不能和谐相处。从夏行歌亲眼目睹了他和渡边诚在厨房里做爱之后,他总觉得兄弟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十分尴尬,两个人都在不约而同地疏远对方。
到了医院,夏澧去查看了兄弟二人的情况,夏行歌坐在渡边诚对面的座位上,身体歪着,已经睡着了;渡边诚半合着眼睛,闭目养神,耳朵里还塞着耳机听音乐。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夏行歌,让他醒来,给了他一些钱,示意他去外面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夏行歌接过钱,又和夏澧说了几句方才离开。夏澧坐在渡边诚身边,渡边诚便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和夏澧空出一个座位的距离。
夏澧发觉了,抿紧了嘴唇,欲言又止。他将保温桶打开,用勺子舀了一勺炖的烂熟的雪梨水,喂到渡边诚的嘴边。
“喝点这个,润润喉咙。”
他说得很温柔,渡边诚连看都没看他,只把整个保温桶拿过来,用没扎针的那只手舀梨水喝,不让夏澧帮忙。
“谢谢你,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生病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他淡淡道谢,说话时语气不曾有任何起伏,夏澧觉得好奇怪,好想跟他说些什么,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一句话,只得低着头,看着他自己用不方便的手艰难地舀起炖好的雪梨塞进嘴里。
“还是让我来吧。”
他想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桶,渡边诚将手一躲,夏澧只摸到保温桶的边缘。面对渡边诚的抗拒,夏澧不知道该怎么办,讪讪地坐在那里,指尖像是被烫到,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不想再多麻烦你,我真的可以自己做的。”
发热门诊的人慢慢地少了,天也黑了,渡边诚固执地自己动手,笨拙地吃着保温桶里的冰糖雪梨。他扶着保温桶的手正扎着针,不能抬起来,也不能随便移动,另一只手用勺子舀起炖熟的梨水,举高一点又怕掉出来,于是他把头埋得低低的,用一种滑稽的姿势吃夏澧给他准备的食物。夏澧担忧地看着他,想表示一点自己的心疼和对儿子的亲昵,渡边诚对他的示好视而不见。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碗冰糖雪梨,夏澧收好保温桶,想去找条毯子帮渡边诚盖着肚子,避免着凉。他刚拿来毯子,渡边诚看出他的意图,朝着他伸出手,“把毯子给我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手不方便,我帮你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