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羔和屠刀

你谁也说服不了。”圣罗兰嫌恶地道。

    在一旁装作不在线的艾维·李听到这里,不满地嚷嚷起来:“圣罗兰大人,请您注意您的用词。您的礼仪课和语言课老师会对此感到十分失望的。请收敛下您无缘无故的性别歧视,不要带坏了莱特大人。”

    圣罗兰就小声地嘟哝,抱怨他之前还想跟自己亲密接触结果这么快就急着和自己撇清关系,一定是因为莱特就在他身边而自己远在帝星,不愧是雌性。艾维·李一边叫他闭嘴一边看向莱特,尴尬的红潮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莱特被他长长的修饰词和艾维·李的吃瘪样子弄得发笑,以至于开口时还有断断续续的笑的气音:“我只要让他们相信就够了。军部。”他平复了呼吸,说:“军部即便不相信我,也不会判我死罪。”,]

    “啊,当然。一个拥有庞大数量狂热粉丝的雄性的死罪,可不是这么容易判的——他们只会让你义务性劳动。我熟悉这套程序。”他轻快的声音中渐渐染上几分汹涌的怒火和焦躁,

    “先筛选出最优秀的一批雌性,为你进行第二次觉醒,当然不是挨个和你交/媾,这太没有效率了,而且不公平。是的,是一起,全部雌性一起。在你爽得生不如死后,好不容易觉醒完了,才是主菜——成百上千临近崩溃的狂躁的没有理智的雌性。你不知道它能有多变态。你不知道。它会把你逼疯!然后。再好不过了。你的身体还能继续劳动。从今以后你的所有思维都会沉浸在持续不断的快/感中。循环利用。啊这主意真棒,是不是。环保。充分利用。一个永动机。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让!他们!有机会!这样!对!你!你个任性的跟那些雌性一样不用大脑思考的恶劣的完全不顾后果的混球!”

    一片寂静中,只听得见少年激动的剧烈喘息和小动物一样的哽咽声。他哭得很用力,但出于羞愧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死死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颤巍巍地憋着,辛苦极了,憋不住时泄出一丝仿佛悲鸣的呜咽。突然这偶尔的哭声变得闷闷的。莱特能想象出,他曲起双腿,把通红的脸埋在大腿间,露出青筋凸显的额头和被汗水与泪水洇湿碎发。他抱着双腿的手恍如树木新的枝条一般纤细,也漂亮而脆弱,他死死地抱紧自己,指甲深陷肉中,但感觉不到痛楚。他沉浸在歇斯底里的、难以言说的痛苦和悲伤中,头脑混沌,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如擂鼓。

    他这样难受,为了莱特可能的悲惨未来而哭泣。

    圣罗兰,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本时代最具潜力的雄性。

    他受人喜欢,绝不只是因为他可爱的长相和脾气。

    莱特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温和而柔软地道:

    “不会的。”

    “我注射过远超阈值的抑制剂。”他知道他没必要犹豫或迟疑。他从不允许自己因发生过的事情而产生会使人变得软弱的情绪。但出于对少年莫名的好感和愧意,他确实犹豫了。犹豫该不该告诉他这个无法挽回的、他执意去达成的、却令他现如今感到十分满意的错误。

    “我不能二次觉醒。”莱特终于还是告诉圣罗兰。

    短暂的沉默后,通讯手环中传来圣罗兰急促的喘息。随之而来的,是他再也控制不住的尖叫和刺耳的哭声。他抽抽噎噎,放开嗓子去哭,完全说不出话来,脑海里一片空白。

    艾维·李比年轻的雄性沉得住气,他攥紧了拳,用低沉而隐含怒火的声音问:

    “我假设,您不是为了逃避义务性劳动而说谎?”

    莱特当他是空气。?

    圣罗兰听见李少将的问话,仿若溺水者看见浮木,急切地问:“你在说谎?对不对?”他满怀期待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提问。他也的确不是在提问。

    尽管知道圣罗兰只想听见肯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